直到钉耙会结束,都无人能把那钉耙举起来。
“见鬼了他真的不要了?”
【你是不是太伤他了?】
“我:”杨林摁着额头,“不至于吧,大庭广众之下显露出原型而已。他好列活了这么大年纪了,露个原型又怎么了?至于吗?”
【感情露原型的不是你是吧】
“但他又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这误,等下”
杨林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上次在高老庄,他在露出原形的时候也是跑得飞快。
他跑得快,那确实是因为有的人他不想要用这副嘴脸去见。
“老实说,老猪这个人还是不错的。在高老庄踏实干活,对高小姐也只是不停地劝说。他其实很向往普通的庄稼汉生活,走到哪都说要回高老庄去。”
从那时候的事就能看出来,他并非贪图高小姐的美色一一至少不完全是。毕竟高小姐就被锁在楼上,他来去自如,想做什么都随他。
但他没有试图把高小姐带走,因为他真的不想拆散这个家,他想要添加这个家。在没有露出原型之前,他一直都是踏踏实实,勤勤恳恳的做工,只希望重新回到人的生活中去。
【他宁愿不要前程,都想要回到高老庄去是吧】
【我说什么来着?你太伤他了是吧!你这个坏人!人家猪八戒叔叔好好地在这里过日子,你又把人家拆散了!】
“我哪知道会是这样啊!难道他真的”
杨林忽然觉得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好象变成了坏人?
他拍了拍脑门:“总之,还好我什么都没做。要不,还是把夫人请出来问一问。”
【你确定这个时候应该把夫人请出来问问?】
“啊这倒是。让后宅的人出来,或者我进入后宅,好象都不太礼貌。”
事已至此,杨林打算先搞清楚朱全忠的后宅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你们两位谁帮我进去问问?”
“我去吧。”胄昙直接站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有个自己非常倾慕的妻子才对。”
小半天之后,胄昙从后宅出来了。
“情况如何?”
胃昙点了点头:“和我猜得一样怎么说呢,这有时候还挺让人羡慕的。他的嫡妻,名叫张惠。”
张惠,宋州刺史之女,和朱全忠的同乡。
虽说是同乡,但二人并不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毕竟朱全忠的出身低到无法计量,他只是单方面的倾慕这位刺史家的小姐。这是标准的白月光。
不过虽然两个人的地位差距极大,但两个人也不是完全不认识。她的父亲宋州刺史张并非权门,当时已经退任的张也仅仅是一个乡绅而已。而朱全忠也并非没有名气,毕竟一个游手好闲的无赖,其实在乡里面还挺出名的。只是要说谈婚论嫁,两个人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直到天下大乱,宋州被攻破,张惠一家流离失所,最终和已经起兵的朱全忠再度相识。面对已经完全落魄到流民的张家,朱全忠以大礼将她迎奉为正妻,并且大小事务都会和张惠商量。这两人真正做到了互敬互爱,和历史上许多知名的军阀夫妇一样。
“啊!”杨林叹道,“这有这样的婚姻,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挺羡慕他,这简直是主角的待遇一一或者说,这才是一段正常地,美好的婚姻关系。那张夫人她人呢?”
胄昙摇了摇头:“她并不在后宅。张夫人,早逝。你先前见到的那些白花花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她一一换而言之,如果张夫人还在这里,朱全忠根本不可能让她穿成那样。”
“啊这就不奇怪了。”杨林沉默了一阵。
“这个故事,还真是令人曦嘘:”
“你打算怎么办?”胄昙问。
“果然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可怜人呐他终究还是过不上正常人的生活。”
事到如今,他的去向也很容易猜到了。
“把他的钉耙带上,我们去一趟宋州。”
宋州,距离汴州极近。朱全忠是汴宋节度使,宋州也是他的辖地。
如他所猜测的,杨林在荒野中的一处坟荧之前,见到了面对墓碑坐在那里的人。
或者说,那只猪。
那只猪一言不发,和一尊石象没什么区别。外界的一切似乎都与他并无关系。
“你,到底是谁?”
杨林发了问,然而面对墓碑坐在地上的猪妖一言不发。
“我把你的钉耙带来了。”
“?”猪妖慢慢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杨林手上的大刀,又把头转了回去,“你们,终究还是不肯放过我?罢了,罢了,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他向右伸出手,重若千钧的九齿大刀倒飞出去,被他稳稳握在手上。光是钉耙飞出去的刹那,便有风云变色。天河的波涛也随之涌动。
“我,不是你想的那个人。”
“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只是来抢地盘的。如果知道你是猪八戒:”
“不要提这个名字。”他回头看了杨林一眼,“如果你不是来抓我的,那么你最好不要提这个名字。”
“好那么,如果我知道是你,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晚了,晚了。”他摇了摇头,“你走吧,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重新掌管天河的水军?我太累了,太累了。不管是不是来抓我的,我都不想再打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只是想要和妻子一起安稳地生活,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为什么我就办不到呢!为什么这个浑浑浊世,就是不能让我清静一下!”
杨林看着他,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你,来当我的海军元帅。服役期为100年。服役期结束后,让你们夫妻彻底退出这个大博弈。”
“???”他猛然回头,“你是什么意思?!你有办法让我们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当然。而且,你可以先看房后付款。怎么样,要来先参观一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