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內环
沿著长蛇一般的通道笔直向下，这里便是狮驼国的內环。
与混乱不堪的外环相比，这內环就正常了许多。
这里的狮虎的数量明显增多了一一在外环，耀武扬威的狮虎们只作为领主出现。而在这里，简直满大街都是。
满大街都是的狮虎们拘束了起来。
这里有法度约束他们。
路，是平的。
灯，是亮的。
房子，是真的。
就连车，也真的能够在街上跑，因为这街道的路面可以容纳车辆的前进，也確实有人能够买得起车。
虹髯客甚至看到，从路边摊买东西竟然都是不用抢的，他们买东西甚至要给钱。
如果说前面这些基础设施建设还可以说是某种景观，而钱买东西，这显然就不是狮虎的作风。
“真是见鬼了这些禽兽竟然真的做起生意来了。”
这秩序井然的样子对妖族来说诡异至极，因为其他地方的狮虎都没有这样的作风，更谈不上用钱来“买”东西，他只在外环看到有狐狸和兔子钱，从没见过一个狮虎把钱从怀里掏出来。
这里的一切正常得就像个普通的人类国家似的，这里的存在完全反了妖族的自身的天性。被如此的规则约束，他们中的每个个体应当都是在沉默中默默忍受。
狮子向兔子买东西，这与食物链不合。毕竟，狮子应该把兔子当作食物才对。
虱髯客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狮驼国。
在他的印象中，关外不是没有这样的城市一一比如早年还存在的龙城，那是古代还崇拜天龙的妖族时代。妖族虽然总体上呈现散居的態势，但为了保持最基本的生產，至少还是会聚集起那么一座城市的。
但狮驼国和当年龙城完全不一样。这里真正有个城市的样子了，而且仅仅是在內环的边缘都能这样井井有条。如果能把这样的局面复製到其他的星球上，那简直就是第二个人族要诞生在星汉之间了。人族將真正有可能面临被“整体性替换”的巨大危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狮驼国似乎並没有准备把现在这种状態扩展到別的地方一一这或许也是妖族的极限了。
毕竟，妖族在生理上的需求虽然相当朴素，在精神上的需求实在是过於深入，以至於不少妖族要靠行为艺术才能让自己不至於疯掉。没有人可以侍奉的时候，他们要假装自己正在干活才可以。
“龙鬚虎老爷，我们要走到哪一步？”
“你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后退是吧？你怕了？”
“不是。是龙鬚虎老爷说，我还有事情要办？我寻思著，我也得些许时间来办事。”
“你，很好。”髯客点了点头，“你竟然真的想要为我办事，看起来我的选择没有错。你的选择非常明智，因为这对你个人来说无疑是最优的选择。” “我知道我应该从狮驼城离开了。是轩辕坟吧？我们要去轩辕坟？”
“轩辕坟？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我只知道，你帮了我这一次之后，我建议你不要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想法，能走多快走多快，包括那只肥猫也是如此。让他也不要带什么金银细软了，早点跑路要紧一一至於跑路之后，我那里可以为你们提供一些工作。”
“如果：如果我想要离开呢？”
“你不能离开。”髯客答道，“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了一一如果你到了我那里，你就不能隨便离开渤海国，直到你修炼成人为止。”
“等等修炼修炼成人？！我也能修炼成人？！”
“你不知道？等下，你们堆积在这里，难道不是为了修炼？”
这就是连髯客也没有意识到的事了。当年的龙城，其实是一座神殿城市。那里不只是工业中心，也是信仰中心。修炼的功法广泛地在妖族內部传播著，而化形成人是一种完全可能的选项。
“所以你们堆积在这里甚至不是为了化成人？”
“竟然还可以这样吗？！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事情啊！”
“活见鬼了但是：”他本来无法理解。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似乎確实没有见过狮驼三圣变成人的样子。
不只是狮驼三圣。这一路上所有的妖族都保持著野兽的头颅，只有少数几个天然就和人族非常接近的妖族，比如狐族之类，才会有近似於人的外形。
“你们是完全不打算变成人？那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受苦吗？”
“为了：为了大大王？”
“喷。”虱髯客摇了摇头，“我来告诉你作为妖族的正確做法一一你应该好好修炼正统道法。
无论阐教还是截教，都有修炼成人的方法。封神大战中，两边都有不少妖族参与。你是有九窍的，
你自然是可以修炼成人。这天地间只要有九窍的都可以修炼。”
“原来我还可以有这样的未来？！那您刚才怎么没说？”
“我哪知道你竟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以为这是所有妖族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没想到这个常识，客竟然要作为新闻来告诉他，
“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狮驼国之外？”
“当然。”髯客回道，“我以为你半小时之前就应该不住要问了一一是的，我们要去的地方，很明確地是在狮驼国之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你这辈子都不用回到这里来了。薄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妖族也应该生活在星汉的治下，而不应该到这化外之地来。放下你在这里的受苦的人生，和我们一起潜心修道，做些实际的事，这样你才有得道的机会。”
“我去！我一定去！如果您早就和我说这些，我无论如何都会听你的话。您现在这么说，我的信心就更加坚定了。“
“我这和你这么说可不是为了坚定你的信心一一你刚才问我，你能走到哪里是吧？就这里了。”
前方来者不善。另外两头石狮子在前方拦路。
髯客通过目视来识別，那似乎是新的款式，仅通过文书系统是无法进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