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酒醉
早起两小时后，四郎回到了他面前。
“二哥，你让我去找张三叔叔杀金翅大鹏，他答应了嗯？二哥，你怎么睡了？快起来，你今天怎么睡懒觉？”
“嗯？”杨林坐了起来，“什么事？这么早叫我干嘛？”
“已经九点了还有，你让我找渤海国主去杀金翅大鹏，我去找了，他答应了。”
“什么玩意儿？！！”杨林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我和你说什么了？”
“不是你亲口说的啊！两个小时以前，你起来之后就和我这么说的。”
“你做什么梦？我怎么可能让人去刺杀金翅大鹏？那是能杀掉的吗？！”
【我做证，確实是你说的，要我回放一下吗？】
“见鬼了：”杨林摁著额头，“我是不是喝醉了？矣，不对劲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昨天什么时候上床睡觉？怎么好像眼晴一闭一睁就到这里了。”
【你昨天喝了猴儿酿。等等这么说，你之前那状態是还没睡醒？你酒劲还没散？
】
他猛地在自己头上锤了几下：“不对，我想起来了，好像是有这事要死了，上头了。我好像做梦的时候梦到了这件事，起来就直接犯浑。完了完了你快和叔父大人说，就当我没说过。”
“他他已经在准备了。”
轩辕坟的地下，一处小小的茶店。父女两人面对面地坐著。
这里的茶是採买来的外销茶，对喝惯了好茶的两人来说粗不堪。不过，他们显然都不是在这里喝茶的，只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谈一谈。
“所以，父亲你真的要去狮驼城？”
“先不说这个。所以呢，在这里过得还开心吗？”
“开心，很开心。”
“真的开心？”
“还能有假？”
“喷。”虱髯客摇了摇头，“我看他身边有不少人，背后还背著个背著个厉害的人物。你知道那是谁吗？”
“杨林叫她灰蛊。”
“她是炎族的帝姬，精卫。虽然真正在世的年纪不是很长，但她的资歷和辈分比几千个你叠起来还要高。”
“父亲你说这些是要做什么嘛。”
“我是想说，你是要真不开心，我们就回家。那小子没个定性，是个做大將的好材料。但大將未必是个好夫君。”
“都说了不要你管了”
“你先前可没说。”髯客喝了口茶，“这是你头一回说不要我管。” “反正你知道不要你管就对了。我这是事业，是事业。”
“是是是，你老爹我当年也办过事业，我们的创业团队里也有个私奔出来的。”
“我又不是私奔出来的”
“就是你不是私奔出来的才有问题。你真的，真的，和他关係很好？”
“嗯要说很好，倒也不一定。最近他和胃曇待的时间比较长。”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
“可是，父亲！”张葆陵沉声道，“我来这里，最主要的是为了事业不是吗？你为什么总是关注个人情感的问题？”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利益，只有永远的情义。利益只在短期內不变，长期不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如果利益本身发生变，依靠利益建立起来的关係还能够维持吗？
这世上唯一能够跨越遥远时空的，就是情义。情，和义。我们和杨家，能够保持这样的关係，就是因为风尘三侠之间的情义。你，明白吗？”
“你不说话了？”
“我在想，你说的有道理”
“那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一一利益只要维持下去就一直会变。而情义只要维持下去，
往往就不会变。所以如果想要你的事业，想要你的利益，那么最好是把利益同情义掛鉤。
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虽然利益会变，但只要情义还在，就可以不断地去寻找新的利益。”
“这就是为什么吴越王愿意让自己的侄女儿私奔过来？”
“所以，那从来就不是什么私奔，那是站队，是那姓钱的盐贩子在站队。”
“其实前两天，吴越国那边还来了另一拨人，是水丘家的人。他们要和杨林结拜为兄妹呢。”
髯客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这也太快了吧！果然是他们家的作风：”
“父亲听著好像你认识？”
“啊哈。”髯客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们家老家在哪吧。我们一家，其实是扬州人。和杭州还挺近的。”
“哈？？？我们还是扬州人？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你爷爷，也是个做生意的。而且我出生的时候也貌丑，也是差点被扔掉。就因为当年的经歷很像，所以我和老钱当年的关係还不错。姓钱的创业之初，水丘家的人就跟在他旁边一一他反而很少依赖自己的亲兄弟。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动作这么快”
“他们说，乱世就要结束了。是吗？”
“乱世要不要结束，取决於我们这些人，不取决於他。”虱髯客沉声道，“他们距离天下大事的中心太远了，这世间的矛盾主要发生在中原。谁能把中原的问题理顺了，谁就能得天下。至於吴越国那边，我们打完了再通知他们一声就行一一须知，就算是吴国，其中心也是在淮南。”
“啊经常听他们说『江北的事情怎么总是这么糟糕”。”
“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江北的事情他们管不了，他们当然会恼怒。不过，老钱对水丘家的人好，这是真的。如果他愿意让水丘家的人过来，这足以见得他真的认为这里才是星汉真正的未来。”
“那我“”
“你，做你想做的。”虱髯客看著她，“不用担心，你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们的背后，老钱帮不了他们。但你的背后，有我。洒家是渤海国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张名仲坚，家中行三一一江湖人称髯客张三的便是洒家。你是我的女儿，是渤海国的公主，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父亲都会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