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虬髯客
“杨林，你这么快就联繫我了？现在就要撤？”
对面的髯客也颇有些奇怪。他给了牌子是让杨林跑路的时候用的，没想到刚一给过去杨林就打了过来。这不像是杨林平时的作风，因为他平时的行动力都得离谱，不像是现在就会打退堂鼓。
“倒不是要撤，只是有件事要商量一一所以叔父，我们现在之间的通话是怎么建立的？”
杨林从张葆陵那里拿到了玉牌用法。这玉牌並非单独使用，而是和通话终端一併使用。因为星汉目前公用超光速通信手段已经全部崩溃，各家只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渤海国在这里使用的方式，就是使用一块玉牌来建立单对单的联繫，但是依旧使用原来的通信设备作为媒介。
这是一种临时措施。渤海国虽然在仙术上具有相当高的技术力，但工业能力不如星汉那么强劲。手机这种设备，渤海国是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內生產並且整合的。相较而言，製作一些具有特殊功能的玉牌就更符合渤海国的风格。复杂的法术被压缩到了一块牌子中，
然后就能作为插件掛在已经存在的通讯设备上。
“你想问连结是怎么建立的是吧：”凯髯客想了想，“简单来说，你手上这块玉牌和我手上这块玉牌来自同一块玉石。当他们切割开之后，彼此之间还保持著联繫一一这个是基本。然后在这个基本的联繫之上，我们使用了各种手段去强化、巩固这种联繫，並且將之利用，就建立了单向的连结。”
“这种连结，可靠吗？”
“在可靠性方面，应当是无懈可击的。因为这完全不基於任何外部通道，只是通过特殊手段切开一块玉之后利用其中的微妙联繫所建立的连结，几乎不可能被窃听一一而如果被窃听，实际上连结会直接中断，就像信息在中途被盗走了一样。”
“啊：所以这是一种宏观的量子纠缠效应？”
“也可以这么说。”
“所以这个玉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物质？”
“没错，它只有在特殊的地方才能开採到，渤海国就有。以后要是有机会，或者这次有机会你来渤海国，我正好可以带你参观一下一一不过你既然主动联繫我了，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吧。
“叔父大人，你是不是不方便带兵前来帮助我们？”
“是。”虱髯客给出了明確而清晰的答覆，“你们的路，与渤海国不同。如果帮助了你们，对渤海国的大业不利。”
他並未迴避杨林的问题，也不打算让杨林浪费自己的精力来求证。他选择直接开诚布公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渤海国，拥有自己的立场。髯客在这一点上，也拥有自己的立场。
虱髯客过去也有义薄云天，豪情万丈的游侠时光。但如今他已经是渤海国国主，他有了自己的家业，他有了许许多多的事要处理。他已经无法像以往那样逍遥了。
虽然杨林和髯客之间的个人关係是无从挑剔的一一髯客把他当作亲侄子一样对待。然而別说是叔侄，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动起刀兵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太原的老李家就经歷过。
比起亲叔侄，虱髯客对自己这个义弟的儿子依然是有了些“过分”的疼爱。他的许多行为，已经违背了渤海国的利益，比如这种时候把自己的女儿送到天波去显然就是在送人质，让渤海国不可能对天波、对晋藩进行任何敌对行为。然而渤海国显然完全没有送人质的必要。 这在国交之中非常离谱，但在亲戚之间非常常见一一主要是在贵族之中。
到自家亲戚家中长住，这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有时候未必需要是非常亲近的亲戚，就算是儿媳妇的姐姐、儿媳妇的侄女儿之类，都可以过来长住。
薛宝釵和邢幅烟到贾家住就是这样的性质。
长住的亲戚越多，屋子里就越是有人气。多个人无非多双筷子，日常的开销用度对贵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能在让家里更热闹、更有人气的同时，还能赚个人情，这在哪里都是合算的。
同样，张葆陵到天波去住，也是类似的性质。
至少在这里，髯客还是想要带著亲戚之间互相走动的意思，把张葆陵安排过去然而，时局进展之快，超乎他的意料。
在战队方面，他的显然不如钱谬那么“贼”，那么敏感。这也是因为，杨林对北方影响更大的关係。
等虹髯客发现天波与渤海国已经无可避免地走向利益衝突的对立面时，张葆陵已经在那边住了有一段时间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凯髯客依旧没有打算召回自己的女儿一一他內心中身为侠客的仗义和身为国主的利益正在交战。
<
至少在目前，在对待杨林的时候，他身为侠客的一面还是占了上风。
当然，在进攻妖族这件事上就是例外了，因为这是在帮普藩。他和秦王两个人的关係是针锋相对的，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一旦涉及到普藩，他也只能在这里收手。
“所以，你还是希望渤海国来帮你？”虱髯客仔细想了想，“我觉得，杨林，这件事你不要和我谈。我不想和你谈这个。让李世民来和我谈。”
这是髯客最后的决断一一他实在是不想伤了自己与杨林之间的关係，他甚至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光是意识到自己的纠结就让他心情沉重。
这种时候，直接去问秦王，他和杨林之间可能產生的矛盾就不存在了。
“叔父，其实我的意思是：”杨林小声说了几句。
“嗯？你確定？”
杨林点了点头：“如果叔父能答应，那就再好不过了。
“喷喷喷。”髯客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还挺会抓我的心思。但你要这么说，我可不能白来，你给我个理由才行。，
“那叔父大人，你看这个理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