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超度
“我的天吶：”杨林捂著额头，“痛太痛了！这简直是就是活地狱！他们是活在地狱里面吗？！”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不想招惹妖族。当他们真的活在地狱里面的时候，他们就什么都不会怕了。因为他们本就没什么好失去的一一这么一说，那就要说到猴族了。我和我父亲提了这事，
你猜怎么著，我父亲觉得猴族是所有妖族中最痛苦的。”
“为什么？”
“因为別的妖族尚且能够通过找死来解脱。但猴族无论如何都解脱不了，他们在生死簿上已经勾掉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死一一不会死也就罢了，他们还拥有高度发达的智能，这也意味著他们能够更深入的思考自己所经歷的事情。”
“虽然有点失礼，不过是这样吗？”杨林望向侧面。
“啊！”张葆陵这时候才想起来，白猿也在席位上。因为他坐在和人差不多，他一时间竟没有意识到。
“没什么失礼的。”白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们活了这么久，正好也可以供我们细细地歷数自己所经歷的一切一一大体上，接纳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从我们知道自己要面临永恆的痛苦时，当我们失去大圣时，这个过程就可已经开始了。
“一开始是震惊和恐慌，对未来的不知所措。等所有人都恐慌都麻木了之后，紧接著便是愤怒，我们开始愤怒於自己的命运，甚至有人开始怪罪大圣；当意识到愤怒也无用时，我们开始试图改善现状；但改善无效猴，猴族陷入了整体的抑鬱中；而当抑鬱也已经被我们解构之后，最后所剩下的，就是如水的平静。我们，已经完全接受著一切了。饮食男女，人之大欲，都是求而不得之物。既然无论如何也求而不得，我们便不去求了。”
理论上，所有妖族对自己的痛苦都能够走完这否认、愤怒、交涉、抑鬱和接受这个五个过程，
但大多数妖族的预期寿命並不足以让他们走完这整个过程。而猴族活得足够长，也足以让绝对大多数猴族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你们你们为什么还没有成佛？”五郎异道，“你们都这样了，为什么还成不了佛？”
“或许，是因为我们还有心愿没有了结吧。”白猿摇了摇头，“或许，也是因为我们没有学到真正的巨乘佛法。
“其实有一个机会，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试一试”
“难道是”白猿眼前一亮，“是金刚乘真经？”
“是的。”五郎点头道，“这次我离开宣明寺时，师父派遣宣名寺的辰咏队跟隨我前来，也就是我带来那些棍僧。他们其实不是僧侣，不修持僧侣的戒律，只是护教军。不过他们在茫然的状態下学会了，並且可以念诵金刚乘真经。”
杨林问道：“难道就是，传说中可以消灭妖族的金刚乘真经？”
“就是那个。这是当年三藏大师从西天取回三藏真经之一。其中金刚乘这一部只要念诵，就可以让妖族的归零。不知道二哥你觉得如何？”
“各位觉得呢？”杨林向眾人询问。
白猿先开了口：“方才的介绍是对的。那些鹰裔根本就无法交流，我们从他们身上什么都问不出来。但我，並不恨他们。我们彼此各为其主，他也只是为金翅大鹏效力而已。二郎爷爷，不如就超度了他们吧。超度他们脱离苦海，也件好事。”
“这再好不过了。”张葆陵也回道，“这在平时，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其实我们家也试过让僧侣来超度熊族的妖王，但因为妖王的怨念过於庞大，而始终无法消弹。不过，这对其他熊族都是有用的。想来，这对我们抓到的这些鹰族也有用。既然问不出什么，那乾脆就超度了吧。” 其他人的意见也都差不多，杨林便做出了决定：“那我，今天就送他们一程。”
轩辕坟的地下，一处无人知道的地牢內，30名鹰头妖族整整齐齐地被关押在內。
他们是杨林所见过的，距离人的状態最远的妖族。他们身上几乎找不到和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他们看人的时候甚至都不是用正脸看，只是用侧脸。
这倒是也符合鸟类看人的方式。鸟看人就是侧著看的。
只是在这里，这种视角让杨林完全无法和他们的视线聚焦在一起，也完全不懂他们的意思。
“诸位，保重了。”杨林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点了三根香菸，只当做送行。虽然对方带著恶意而来，但反正都要超度了。妖族是可以抽菸的，死前也让他们做个饱死鬼。
那香菸一点起来，就算是不通人言的他们也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50名红袍僧兵从外头走入。这次他们並未挥舞电棍，而是一手结印，另一手把电棍当做权杖，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顿一下。
隨著他们的脚步逐渐靠近，鹰人的挣扎也愈发的剧烈。如同冰块见了太阳，如同殭尸撒了糯米。就连束缚他们的锁链，都差点没把他们绑缚住。
然而经文一开始念诵一一平静便降临了。
挣扎开始减弱，锁链晃动声音也隨之停止。挣狞的面容开始变得平静，长大的鸟喙也合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幸福、平静，愜意，將他们包围在其中。他们与生俱来的痛苦，隨著经文的念诵终於消褪了。留给他们的，只有永恆的寧静。
无声无息的，30名鹰人在金刚乘的真经中归寂。
张葆陵从外头走进来，伸手试探了每一个鹰人的胸口：
“他们的火种，全都熄灭了。”
“我们也算做了件好事，送他们脱离苦海了。”
然而，还有一人没有脱离苦海一一白猿从头到尾都站在他身后，站在最近的地方听取金刚乘震惊。
然而这足以超度鹰族的真经，对他毫无用处。
“我就知道”白猿摇了摇头，“这对我没有用的。我甚至没有一点感觉可能我的痛苦太大了，这真经也奈何不了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