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水丘昭券
吴越国,杭州,衣锦军特区。紧邻钱谬祖宅的,就是水丘家的宅邸。
“你,去那里。”
水丘昭券,吴越国內衙都监使,在门口堵住了自己的妹妹。
“要你管。”她拽开自己的哥哥便要出去,然而水丘昭券也只是任她拽开,看著她走到门口。
“我提醒你一下。”他靠在门上,“我管你呢,是我想把事情控制在可控的范围內。如果我不管你,那么应该管这件事的人就会管你。你也不想让君上知道这件事吧?”
“我我要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
“说胡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秘密任务是我管的,我不派任务你哪来的秘密任务?”
在吴越国,內衙都监使就是“衙內”的意思。只是和晋国的衙內都知兵马使相比,这个內衙都监使並不统帅大军,只是负责內务工作。因为吴越国的禁军【衣锦军】是归吴越王本人亲自处理的。
毕竟,吴越国並不大,吴越王本人也有亲自处理这些事务的精力。
不过在把统帅禁卫军的职能剥离出来之后,吴越王也就能放心地把衙內的职位交给水丘家的管理了。
衙內这个职位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身为国君,免不了要到处去督导、视察,还得去现场指导一下各种事务。
春、夏苗、秋称、冬狩,光是在狩猎这一门类,古时的君王就有四种不同的出行方式,分別在四个时节按照礼法来执行。
在昊越国这里,需要视察的除了民生工作之外,还有海防一一以及最重要的铸剑。
但这些工作对吴越王来说还是太多了,而且有明显的主次之分。铸剑是国之根本,吴越王定然要亲自去视察。但其他的工作,他可去可不去。
可去可不去的工作基本就等於“不去”。一般情况下,那就是不去。
但钱谬与旁人不同。他作为国君,他是真正的本地人,是眾望所归的吴越国君。他非常在乎自已的乡里人,所以有关民生工作的繁杂琐事他必须过问。
於是为了进行折中处理,也为了培养水丘家作为吴越国下一代的国之柱石,他將吴越国的內衙都监使交给了水丘昭券。他也是水丘家的长子,也是水丘家下一代的家主。
这一职位负责就是从各种秘密任务,到各种不秘密的日常琐事。所有需要吴越王本人来打理,
但吴越王又没有时间去处理的工作,全部都由他代为完成。当吴越王不在王宫时,他则会以衙內的身份监督国政。
“让你从这个门出去,我这个差事就乾脆別当了。”
“我是真的有事!这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能比向君上报告更重要?有事,报告了再去。”
“我我要去抗击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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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妖兽和你有什么关係?!那是晋藩的事!编也要编像一点!你说你去清缴海盗我就信了。”
“那先去说打海盗,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没有拦在门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妹妹並非是任性妄为的人。
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她是不会自己跑出去的。
“是是表姐找我去帮忙。”
“她找你去给天波?” “嗯然后,其实是真的,她叫我去打妖怪。”
“去吧。”
“矣?”她愣了一下,“哥,你答应了?”
“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了。”
“你就不再问问了吗?”
“她找你,自然是需要你的帮助。她要是找我,我也得去。她不找我,说明找你也就够了一所以,你去吧,早去早回。”
“谢谢!那我去了!”
“回来。”他勾了勾手,“你带多少人去?”
“只带本家的80个剑士就可以。”
“你带著他们去打妖怪岂不是送死?”水丘昭券掏出了调动衣锦军的兵符,“拿去吧,调120
人的衣锦军过去。”
“矣?谢谢!谢谢哥哥!那我这就去了!我一定早去早回!”
“嗯,去吧。”把兵符拋了过去,他目送自己的妹妹摇头晃脑地一路远去,自己只是摇了摇头。
片刻后,吴越王宫。
“君上,兵符已经送去了。”
“她真的是要去北边打妖怪?”
“是。我从她那里確认过,確实是掩日剑主叫她去的。”
钱谬捂住额头:“我就知道,北边的从来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才走了多久,就要开始问家里要援兵了。她不好问我要,不要问你要,於是就叫阿练去真是不知道现在的小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她,只是在记掛自己的家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同意他去。你也要记住,而且要反覆记住一一在这乱世之中,最重要的就是家人。现在是我在保护这个家,將来或许是你这主要看你和你的那些表兄弟们怎么分工。”
“明白。”水丘昭券点了点头。他並未推辞,因为他虽然张口闭口都是说职务一一比如称呼钱谬为君上,称呼胃曇为掩日剑主,但他明確地知道自己的职务。
作为衙內,在其他人专注於外务的时候,他要负责保护这个家。这家说的不是水丘家,是钱家水丘家两家的事。保护,指的也不只是外务,还包括內务。
这两家实际上是一家,从血脉上来说两家因为累世联姻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区別了。只是一家有王位继承权,另一家不继承。
这其实並不是本地的风俗,倒不是这两家一定非得联姻不可一一毕竟吴越国的汉人也是汉人,
和別处的汉人没什么太大区別。
这只是钱家正好有这么个,有通家之好的亲族而已。
不过这凑巧结成的亲戚,在吴越国的制度稳定下来之后,就给钱本人带来了非常大的方便。
“昭券。”
“是,王上。”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当这个衙內?”
这个问题其实比较敏感。因为在別的地方,衙內都是继承人来做。唯独在吴越国,衙內是水丘家的人来做的。先前的衙內是水丘昭券的父亲,现在换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