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本体
被呼唤来的妖族就这么站在面前，若寒蝉。
在她们面前，便是祖巫心月狐的真神。那是妖族的神明，是从不可想像的遥远古代归来的，古代的真神，一位古神。更可怕的是，这位古神以心智为食。
尤其是狐族，那站在那里的狐族瑟瑟发抖。因为这就是要祖巫要进食的意思一一但即使是知道被叫过来就可能会被吃掉，她们三个也一动都不敢动。
“等下不是说三个吗？我怎么只看到两个狐狸？”
“第一个是狐狸。第二个是擬態。至於第三个，她没有来。石裔与狐裔不同，她们的本体会藏在星球上的某一处地方，只会以化身出面。”
【等下我怎么看著有点眼熟？这些石裔，难道是】
“是的。”在杨林转达了灰蛊的问题后，阿月给出了肯定的答覆，“这些石裔就是曾经的那位精卫大人的衍体，就像我们是月神大人的衍体一样。”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
“所以，精卫她知道自己有这些衍体吗？”
阿月摇了摇头：“妖族也不是自己想要诞生的只是这些可以运算的机器放在那里，妖族就自然而然地从里面诞生了。其余妖族无一不是如此。我们曾经有这样一种假设：最早的妖族都没有自我意识，只是一些工具。但隨著上古的智控机械大叛乱，妖族中形成了一股集群意识。
“再后来叛乱被镇压，集群意识被瓦解、分散，就像一道灵光散落出无数碎片一样。那些曾经被控制的妖族，也因此点燃了智慧的火种。无数火种如同满天星一般散落开来，就有了如今的妖族。现在想来，这些石源妖族过去可能只是灰蛊风暴的一部分，然后自己成了精，便成为独立的个体。”
【啊有人剽窃我的版权，我很生气，我很生气。】
“唉：”杨林嘆了口气，“这事情，確实也怪不了那些妖族，他们確实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不过我也明白了，这確实没有办法打。”
这三个族裔的妖族全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她们的能力全部都聚焦在信息领域，对物质世界缺乏影响。其中只有狐族拥有尚且可以自由行动的身体，並且具有一定的运动能力，但与真正的杀戮自动机相比，其运动机能还是太弱了。
“你们先下去吧。”杨林摆了摆手，示意面前站著的这三位一一或者说两位半先回到自己的地方去。
再让她们站在这里，杨林怕把她们嚇出毛病来。
“所以，杨林阁下。，如果我们对狮驼城发起信息战，这恐怕也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
“你有什么计划？”
“我是这么想的一一所谓信息战，就是一个故事。我们要编造一个故事，让狮驼国信以为真，
使得他们不敢南下，只能各自守卫自己的领土。只要他们和空气互相打起来，我们就有机会了。” “嗯：”杨林摸著自己的下巴，“你很熟练嘛。这些你是在哪里学的？”
“我跟著祖巫一起观摩这一切的时候，也学到了不少东西。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因为我把这些都体验过一遍，所以我似乎还保有了一部分自信。我相信自己真的能够做到，所以我几乎就真的做到了。”
心月狐的附身，永久地改变了她的心智。
曾经江海难为水。她的曾经承载过祖巫的意志。现在祖巫虽然已经离开了，但她营造的空间亦然还处在她的识海中。现在她自己的意识骤然膨胀开来，让她从未觉得如此轻鬆。
“你的观点很好，但我需要你提出一些比较具体的方案。”
杨林没有把话点明，但她觉得现在阿月似乎有些膨胀。因为这更像是心月狐在制定计划，而不是她自己一一除非，她真的从心月狐身上学到了一些东西。
“我当然有自己的计划一一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件事。金翅大鹏，其实是”
阿月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杨林的耳边，
一个始料未及，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传到了杨林的耳朵里。然而即使是知道，这也让他大为震惊：
“金翅大鹏其实是是秦王的弟弟李元霸？！”
“是，一点没错，就是他。所以金翅大鹏其实是人族的奸细，我想这个故事一定足够真实了吧“这不是足够真实的问题了一一这就是真的吧？！”
“由假说我法，有种种相转，彼依识所变。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真实，只有相对的真实。种种事实，都依照人的认识而变化。”
“你怎么和她一样喜欢念佛经？这也是你学到的？”
“这只是从祖巫身上学到了一点点皮毛而已。”说著，她忽然摁住了自己的额头，“不对，这到底是来自祖巫的意识，还是我自己的意愿”
“其实阿月小姐，虽然我赞同你的计划，但我还是劝你儘量在这个过程中保持自己的思维。否则你被她吞噬只是早晚的事。”
“可是可是你现在需要我是吧你需要这轩辕坟的力量。我只有像她一样思考，才能像她一样强。”
“我知道：只是，你可能今后都无法回头了。”
“是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早就被吃得一点都剩不下了。既然如此，就算真的被吃掉又有什么。我只是回到了我本就应该在的地方一一所以，在我这火种还没熄灭之前，我至少都还能帮上你一点忙。”
忽然，她愣了一下：“我我怎么就知道现在的这些决策是我自己做出来的，而不是受到了控制杨林，你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我的火种还是不是在燃烧？我的火种，是不是可能早就熄灭了？”
“我可以帮你看到。但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阿月愣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罢了熄灭也好，点燃也罢。既然我现在正在思考，那我就多做一些事吧。总好过在沉默中灭亡。讲故事，到底还是我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