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好诗
“服了吗？”
“不服！我不服！我就要出去了！我就要出去了！我不再是这画里面的水龙头，我就是真龙！我是三倍的真龙！”
“哦。”杨林从画中走了出来。
“二哥，他怎么说？”
“我看他和某个赖皮蛇好像有了些共同语言。”
“啊？赖皮蛇是什么典故？”
“看起来我得给他动真格了。嗯，三倍的真龙，且容我三思。”
【看来还是写个诗再盖章，才能对他完成终极的侮辱。】
“盖章嘛，留到最后。这种强制性手段，还是拿来打底比较好。放心，我的折磨人的手段可多的是一一不过，考虑到辛姬也在里面，我今日就手下留情好了。啊，我想好了，
我就要写这首诗！”
说罢，他举起了笔。
背后翘首以望的眾人，都不由得凑近了些，看他到底要写什么。
只见杨林大笔一挥，在画的中间一一併非题跋应该在的首尾，而是在中间找了个空白的山壁。
他落笔成诗，起手就是一首绝妙的七言绝句：
一片一片又一片，两片三片四五片。
【】
“诸位你们看，这诗写得多好啊！”
“啊”离得最近的五郎点了点头。
“老五你也觉得好？你真有眼光。那你觉得好在哪里？”
“好就好在：”他一拍寸头，“好在表达了诗人的思乡之情！”
“啊哈哈哈哈，小伙子，你很有眼光，很有眼光。那你觉得后面应该怎么写呢？”
“我觉得哈这种数量的堆积，有一种自然而和谐的数学之美。但是如果能在最后一句升华一下”
他虚抬起手：“如果能升华一下那就好了。比如说，六片七片八九片，作为第三句可以。但是第四句如果写成我只是举个例子啊。写成『飞入芦都不见”，那就升华了。”
杨林又抬起笔，落笔成诗：
六片七片八九片，
十片十一片十二片。
至此，创作已毕。
本来这首诗至少是乾隆的水准。现在连乾隆都不如了。
【你这什么啊！字数都不对啊！飞入芦都不见都不见不是挺好的吗？】连灰蛊都看不下去了。
“梅和芦又不是一个季节的。你或许懂诗，但你不懂季节。嗯。” 【可是这个这个诗本来就很烂了。你最后这一句。啊啊啊！这写在《千里江山图》上，简直是终极的侮辱！】
“对啊，如果真的这么写了，不就挽救了这句诗吗？如果我真的写飞入芦都不见一竟还有些灵动。但我就是要把一首可能成型的小品之作毁灭在这里。桀桀桀，所谓的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啊！”
画，已经被糟蹋了：
一片一片又一片，
两片三片四五片。
六片七片八九片，
十片十一片十二片。
连字数都对不上的不知道是什么，表达了诗人的思乡之情的玩意儿，写在了画中的山崖上。整个千里江山图的景观，都被永久地改变了。
眾皆默然。
“你们等下，我再去看看。”他探头进去看了一眼一一当他探头进去时，从他探入的缝隙里，有水桶粗的雷电喷涌出来。
“喷。”杨林退让开来，退到了画外。
【里面，怎么了？】
“那龙，疯了。就算是终极的侮辱，都没有让它屈服。它已经疯了。”
那画面上的龙，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一一可能是因为高温的关係，也有可能是因为潮湿。那龙的双眼周围有墨跡晕散开，晕出了一道滴落下来的，墨泪。那是绝望的泪，是拋弃一切理智，拒绝一切合作的泪水。杨林彻底摧毁了这幅画的价值，让它变成了一个小丑。
【现在看来，只有盖章才能说服他了。】
“我要的是驯服它，而不是给他上锁。如果要盖章，那我一开始就可以盖章了。不过嘛，既然正常的方式不能让他屈服，既然连终极侮辱都不能让它动摇，那我就只要拿出真本事了。喷喷，这可是你逼我的一一我还有屠龙之术没有用。”
说完，杨林再次动了笔。
然而这次没有写字，也没有涂鸦。
他动笔，从巨龙的左下角起笔，运笔到右上角，开了个根號，然后在左上角写了三，
构成一个大大的：
3
开了个立方根。
那巨龙的眼神彻底暗淡了下来。本来由三个头凝聚成的巨龙，现在彻底分成了三份。
而三份之中，只有辛姬是来自外界的真龙。
融合在一起的三个，本来难以分开。但平面上的一切，都可以被人类任意修改。杨林藉由这立方根重新將三只龙涇渭分明地切割开来。
“这就是我的屠龙之术啊。这可是你逼我的。现在，三个头应该全都分得清清楚楚了。稍等下。”
他进入了画幅之內。
此时，画中的天地已经面目全非。当初马希范把这幅画给杨林时，这里还是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而现在，这里已经打完了一场模因大战，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符號。
河滩上是画了一半的小猪，山崖上写著乱七八糟的句子。那半空中的巨龙被一个圆圈框住，又被开了立方根。三个头中的两个，已经失去了神采一一他们和真龙被隔离了开来，其智慧由此被剥夺，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態。
“如何了？”杨林上到那巨龙的身边，“感觉怎样？”
“都结束了呼。嚇死我了。”辛姬嘆了口气，“我早该想到的。龙可以让一切故事活起来，当年小白龙就算撒泡尿，都有可能让草木成精。我父亲出门前也提醒我。要小心妖魔鬼怪。原来，他们都想要我的身子还好，还好。”
“那两个脑袋，后面就交给控制了。你和它们之间完全隔离开来，他们无法侵入的意识。你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一一这古龙和墨龙，似乎都很厉害。不过，你介意带著三个头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