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表面张力
表面张力。
狭义地说，表面张力是指液体试图获得最小表面位能的倾向，它会儘可能將液面维持平整的状態。
广义地说，所有两种不同物態的物质之间界面上的张力被称为表面张力。
长城，也因此存在於秩序与混沌之间。
幽州北方，长城。
在白玉京的照耀下，整个星汉都位置在同一个事件之內。即使是超越光速，也不会在因果上產生差池。在银河两端的两个人，可以简单依靠昼夜循环来定位自己所处的时间，共享同一个命运。
长城是由烽火台组成的星际防御工事，它是网道系统的延伸。但作为网道系统边界，他也是整个星汉的【共同命运】，与星汉之外的【未知】的边界。
这层边界就像一层气泡，將整个星汉笼罩其中。它並非金刚不坏，但它可以產生一些奇妙的效应一一具体来说，虽然宇宙中的空间无穷无尽。在星汉內部，所有的星际航道都被连接到了网道上。
所以当外来的战舰试图进入星汉时，不管它们以何种坐標进入，都必然会被【定义】到其中一个航道的末端。
换而言之，从星汉內部来看，也只有那些航道的终点处会“刷新”出域外的妖兽。那些妖兽，
也只能从固定的区域进出，不会从边境上隨机的一个点突然冒出来。
至於这以外的宇宙空间光锥之內就是命运。此事在岁月史书中亦有记载。
那些和星演不在同一个事件內的事物，其命运对星演来说毫无意义。而只要进入星演，就必然会以星演的命运被塑造成形。
那些被排除在外的异物，在物质世界是妖族，在信息的世界是巫族。
而和时常会造成治安问题的巫族比起来，妖族的入侵几乎总是要沿著路径前进的。
长城，就肩负著把入侵的妖族拦截在隘口的使命。
然而现在，在妖族入侵面前防守长城的，是另一群妖族守护在防线前方的，一艘巨大的战舰。
杨林见过与这艘战舰类似的，太阳海军的战列巡洋舰，但和面前这艘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这是一艘真正的庞然巨舰，其体积足以和龙船媲美。但其上並不像龙船那样搭载了生態核心，
也不像鸟翼一样展开。
这就是一艘为战斗而生的古代战舰，它使用的武器並非是龙弩，而是光矛和飞弹。
侧对准虚空，光矛在点燃了虚空，然而黑暗中依旧有无数的黑影袭来一黑色的鸟形杀戮自动机在虚空中游代著。这些战机並非食猴鹰。 和所有鸟形杀自动机一样，也和金翅大鹏一样，这一类的妖族擅长使用无人僚机发起作战。
其本尊往往显露自身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其魔下的僚机遮天蔽日，根本就杀不完。
僚机发射的飞弹在宇宙中保持静默，直到接近自標后才突然启动跃迁状態。这种武器根本就不需要装药一一在这个距离上以光速直击目標，其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像撕纸一样撕裂整颗星球。即使是被曜变金属所保护的城塞，也无法抵挡一次又一次的重击。
然而，那艘巨舰拦在了长城和妖族的威胁之间，利用其舰载武器像来袭的飞弹倾泻火力。虽然那些飞弹进入末端的“相对论动能打击”状態后已经无法拦截，但因为“某些原因”，这些飞弹也只能在飞行流程的末端进入这种状態。只要弹幕足够密集，就可以在那些飞弹接近目標之前將其拦截。
“开火！左舷弹幕太薄了！为什么不发射智控飞弹！”
“他们长官！他们无法锁定！探知仪上只有一片白的噪点！他们隱形了！”
“那就从那该死的火控室里面走出来！你是没有棒子吗！每个猴子都应该有一个棒子！大圣爷爷没有教过你？”
“其实大圣爷爷教我们压根不是棍法吧，因为当时的兵器不是从傲来国偷的吗还有，我们都是一个年纪，你只是比我官大一级，你为什么对我颐指气使的？”
“因为当年大圣爷爷封官的我就比你大一级！”
“为什么官大一级你就要指挥我？”
“那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能让我指挥你甲板上来操炮，你这蠢货！我们这些猴子都长生不老，
如果不分个三六九等那就谁也指挥不动谁！这你都搞不明白，我看你是沾了那些野妖怪的閒散作风，把脑子烧搞坏了！”
“可是我们现在的这艘船，是果山的遗產！我明白了，议会知道我们有这些战舰，所以他们派了这些隱身的战斗机来袭击我们！”
“那我们死定了！我们死定了！”
“今天我们就算死在这里，全死完了，也不能让食猴鹰前进一步！”
“情况就是这样。”杨林关掉了屏幕，“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果山的猴子正死守长城防线，一步也不肯后退他们把自己的家底都拖出来了，他们使用的战舰是连我也没见过的。”
曾曇捂住了额头：“什么时候这些猴子变得满门忠烈了，他们守长城怎么守得比幽州还要坚定：”
张葆陵看著屏幕：“所以没区別吧？幽州要守长城，而现在猴子在守长城一一那他们和守军不是一样吗？”
杨林摇了摇头：“区別还是有的。就算幽州被牙兵政变了，我们也只能知道牙兵们想要什么最多不过造反。但现在，我们不知道那些猴子到底想要做什么，这才是最关键的。”
“所以话说回来，猴子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胄曇问道，“难道他们这次来幽州並不只是为了逃难？而是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
“嗯这个猜测说得通。”杨林也在猜测这一切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但不管如何，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一一“如果他们在这里防守长城的目的，是为了他们在幽州的某件事，那么他们绝对不会永远守下去。”
【所以这得是多重要的事，才能让他们把家当都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