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照妖
浑然不知的老马走进了房间。这次，杨林和刘济都没有说话，只是示意他站到墙的前面一一杨林忽然亮出灯光：
“啊啊啊啊！！！”老马在灯光下蜷缩在一起。那墙上的影子，明明白白地照射出马头的样子。
灯光撤掉后，老马已经近乎晕厥，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有意思：”杨林看著手上的灯光，“其实还以为会照射出本质一类的东西，比如妖族应该照出火种。看起来，这个只是会穿透衣服，然后展露出本身的形体。”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老马回过神来，“你们二位，难道不知道马很容易受惊？这一照，要是照出光敏性癲癇怎么办？”
“知道了。”杨林摆了摆手，“下次会提示你的。不过，你刚才被照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適的感觉？”
“这种强光就让我很不適我们妖族的感官有时候很敏锐。你一下子就放出这么多的光，我的感官都要超载了。杨节帅，別再来了行不行？”
“那就是没什么不適了。”杨林还以为这可能会造成什么“神圣属性”的打击。现在看起来，
这功能非常单一，就只是会照出妖族的外形。
“但是，杨节帅。”刘济问道，“这个灯虽然能用，但看著样子似乎很珍贵？”
“你倒是识货。”这宝莲灯，他是不会给出去的，换了谁都不行。
不过，倒不是没有办法把这功能连带著传过去。
屋子里的餐桌上有蜡烛。他试著用蜡烛与宝莲灯的灯芯对接一果不其然，同样明亮而刺眼的金色光芒被传到了蜡烛的烛火上。只是烛火併不大，还在隨风摇晃，让光芒也跟著晃了起来。
“等著，我找个东西传个火给你，带著它去就好。”
刘济倒是愣了一下。他盯著那灯火，看了又看，忽然念道：“这火，还真是有德之火啊。”
午间，是家宴的时候。
照理，刘济要和先前一样回自己的父亲那里用午餐。自从他父亲从重病之中恢復后，他每顿饭都要陪他父亲一起吃。
这也是为了弥补他们之间长久未能见面的遗憾。只是今日，这顿饭有了些特別的意义一一如果老刘使君真的不是人，那么他是被这灯火照出来的。
一起来用餐的也並非只有他们，节度使的家事从来就不只是一家的事。和天波一样，幽州这里也用共同用餐来建立上下级之间的稳定关係。今日的午餐不只是刘怦、刘济父子二人一起吃，还有来自幽州各镇的其他指挥官。
刘济自告奋勇要收集证据，也正是因为这些例行的参会上，该来的人都会来，可以让他一网打尽。
和往常一样，他抵达餐室时，幽州各镇的將帅们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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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阳令。”
“范阳令。”
眾人都一齐行礼。他们用职务来称呼刘济，因为他们和刘济其实並不熟，在工作上称职务也是常理。
“大家都来了？很好很好。一会儿等我父亲来了，我们大家就一同用餐。”
话虽如此，但有些奇怪的是，本来老刘使君应该和他一起到。但现在，却看不到刘怦的踪影。
忽得，外头便有侍从快步进来，凑到刘济的耳边小声传话。
“我父亲今天不来？”
“是的，节帅有些要紧事。今天的午餐，节帅要劳烦范阳令代他露面了。”
【怎么办？】灰蛊在后台监视著这一切，【那老头子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所以不来？】 “不要紧。照不到他，照其他人也是可以的。计划照旧。”
午餐照例开始。这是普通的一顿饭，所以也並没有什么繁文节。主客落座之后，餐食就来了和杨林先前吃的早餐非常像，这里的午餐也是大份大份的菜色，熟牛肉也切了几斤，就算是练气士吃这么一顿也能饱了。至少到目前为止，参会的眾人还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在等什么？其实现在就可以释放了吧。】
“不急这种时候，你完全可以相信老刘家参加宴会的能力。要论吃饭，他们老刘家绝对是专业的。”
杨林和灰蛊看著屋子里的画面一一看著眾人推杯换盏，一杯一杯地饮酒。
刘济是凡人，不胜酒力，已经醉了三分了。
“啊”他忽然站了起来，“暂且失陪一下。”
“公子要去哪？”下头有人问。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去上个厕所：”
【出现了，传说中的老刘家最擅长的尿遁。】
“这对吗？”商洛看著这图像，“尿遁是跑路的时候用的啊，难道他现在就要跑路？难道说”
他看到了刘济的动作。
跟跟跪跪地走下去，他看到刘济把手伸到了怀里，摸出来一个圆球。他伴作跌倒，顺势把圆球直接砸到了地上——
闪光弹！
从杨林那里取来的火种，和燃料一起爆发出极为强烈的光芒，比宝莲灯还要亮一一爆发式的光亮一下子把整个屋子照射成纯白世界。
与此同时，他们的影子也齐齐映照在墙上。
【嗯？？？】
“？？？”
1个小时后，刘济回到了两人面前。
“如何？拿到证据了吗？我在他们面前把闪光弹都丟出来了，他们还要喝，我推说要醒酒，
就先回来了。”
“事情有些奇怪。”杨林通过自己的个人电脑，向他展示了当时的画面那光芒爆炸开时，所有人的影子全都投射到了墙上。
无一例外，全都是双手双脚，圆头圆脑，货真价实的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动物的造型和杨林、刘济的影像並没有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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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
“我说，小刘使君啊。”杨林扎了扎眼，“假设啊，我是说假设。有没有可能，你父亲是魅魔？”
“”刘济摁著额头，“现在，连我也不太自信了难道我爹真的是魅魔？”
话音未落，外头的窗户忽然炸裂开来。一艘定州义武军的斗舰赫然停留在窗外，舰上的牙兵二话不说便破窗而入。
“公子原来在这里醒酒。老刘使君有请，我们走一趟吧。”
【不对！他们心虚了！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