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阴差
黑色,白色,穿著西装的两人忽然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这里是幽州长史府,是幽州的统帅的驻地。这里的防卫系统和长城相连接,就算狮驼三圣之一前来发动斩首行动也不可能打破防御。然而这两人就这么出现在了这里。
房间里的刘济被嚇了一跳。然而杨林更关心的,是他们的衣服。
这衣服怎么看怎么眼熟一一这是他在这个时代从未见过活人穿过的,某种可以被称作是“西装”的东西。而且似乎是21世纪上半的典型款式。
“我们是泰山阴司的。刘怦,你的时辰到了。”
穿著西装的两人走了进来。但因为戴著墨镜,杨林倒是看不清他们的眼神。
“二位是?”
他向两人发问。
这倒是让一黑一白的两人愣了一下:“你能看见我们?”
“这一屋子的人都能看见你们啊。”
“嗯???”两人互相看了看,“还真是难道搞错了?”
白衣人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在上面翻找了一阵。
“你,刘怦?”
“我是刘怦。
那白衣人看了看平板上的照片,那是个苍老的150岁的人。但面前这个人只有40岁,
完全对不上。
“等下,你看看这是你吗?”白衣人把相片翻了过来。
“是我。”
“是吗?”
“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大。现在年轻了。”
“这就不是你。”白衣人把照片收了起来,“算了,我们找错人了。或许你是他儿子也说不定,儿子来替父亲顶包,我们见多了。”
“没有,他儿子就是我。”刘济在一旁开口道,“我就在这呢,这就是我父亲。”
刘氏父子一如既往地相当实诚。但他们的实诚,並未让面前的两人改变主意。
“这就不是刘怦,现在也不是你们的时候。打扰了,后会有期。”
说完,两人走到门口微微欠身,为自己的贸然进入而致歉,然后一左一右分別出了门。
离门不远的杨林朝外看了看,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他向刘怦问:“老刘使君,刚才那个是:”
“是,黑白无常。他们是来带我走的。你们来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在门外等著了,
我还看到了他们的影子。但我面容,他们他们竟然就认不出来了?”
【这个,便是躲三灾了。他们认不出来,自然也就带不走你。】
“他们这么呆板的吗?” 【他们就是这么呆板。只要躲过去一次,按照他们的行政效率,下次过来抽查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后了一一所以许多地方有些意外的『人瑞”,就是人活到了祥瑞那么久,那多半就是出了什么岔子没阴差来执行任务把人勾去。】
“那可太好了但是话又说回来一一代价呢?这么做的代价呢?”
话音未落,门又开了。
还是刚才那两位,一个黑西装一个白西装,一人一个公文包。
他们进了门就亮出了证件:“我们是泰山阴司的。刘济,你的帐单到了。”
“帐单也是你们送的?”
刚才刘济还有点紧张,但一回生二回熟,他已经不紧张了。
“什么叫“也”我们见过吗?”
“咳没什么。帐单是吧,我看看。”
刘济拿过他们递来的单子:“我的乖乖这么多零。”
“月底的时候会根据你绑定的支付方式扣款。”
绑定的支付方式一一对刘济来说是完全陌生的词,他根本不知道这句话要从哪里断句。
“如果你们收不到款项会怎么样?”
“回来催收。那就这样,失陪了。”
两人调头正要走,白衣人忽然愣了一下。
他猛然回头:“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掏出自己的平板,在上头翻了一阵子:“你们有没有哪位是刘怦?”
“是我。”刘怦从头到尾站在那都没动过。
“你是刘怦?”
“对,看著不像我,但真的是我。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大,现在我又年轻了。”刘怦已经会强大了。
“对不上。”白衣人又把平板收了回去,“失陪了。”
和刚才一样,两人又走到门口,一左一右地离开了。杨林探头出去后,依旧找不到人影。
“我说杨林,这些阴差难道是鱼的记忆吗?他们刚才出去还不到10秒,怎么转头就忘记我们刚才还见过面了?”
“可能这些阴差的时间並不是线性的吧。虽然在我们这只是前后隔了不到10秒,对他们来说可能过去很久了。”
【正確的猜测。这些阴差是从地府来的,地府里的时间没有意义。你的小女友胃曇得庆幸自己没有一头脑热就撞到泰山里面去一一要不然那乐子可就大了。她可能下一秒就回来,也有可能等到天荒地老再回来,也有可能在出发之前就回来。因为在时间没有意义的时候,有意义的是『事件”。】
“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的行动並非按照我们的线性时间顺序来,而是以因果为基准。我们这边的行动有了一个因,那边才有果一一比如这边人死了,那边来勾人。这边欠债,那边来送帐单。】
“怎么就像打报告似的开始走流程之后,时间就没有意义了。”
这两件事確实是按照时间顺序发生的,但两个阴差也不会倒过来。但,两件事在他们这里並不会按照同样的时间发生。因为一旦星界中產生了因,那么果的进程便会在阴府里开始堆积。
这些阴差只能按照事件发生的顺序一件一件清进程,至於清到哪里,什么时候清,取决於事件本身的紧迫程度和他们的规矩。至於事情什么时候能做完,这就没有人知道了。
【就是这种情况了。说实话,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泰山和各个阴府根本就处理不了这些浩如烟海的任务。毕竟他们那里的人力也是有限的,他们只能把时间无限地切分才能应对外部无限地事务。刚才那两位你別看他们照章办事,办得非常僵化,他们也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