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范阳
这可以说是一种类似於“兄弟会”的作风。
曾经这种作风在叛军中非常典型，这也让许多藩镇变成了坚守领土自立的碎片，这种碎片化的藩镇广泛地分布在中原，占领了星汉重要的核心领土。
他们是可以討伐的对象。不过汴州节度使朱温尚在他们之中，他是那个区域的“保护者”。对中原的重新统一，暂且也只在日程上。
当务之急还是解决北方的问题。
北方的河朔三镇，是杨林与太白金星约定过的清扫对象。
而杨林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契机一一幽州正在发生內乱，幽州的继承人尚未確定。如果这一切能够在天波的操纵下得到“正確”的引导，那么实质上等於把幽州搬到了晋藩之內。虽然幽州並不会直接接受天波的掌控，但杨林可以用普藩衙內的身份来指挥他们。
至於这一切是否能够实现，关键就在范阳令刘济身上。
幽州首星，范阳。
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要塞化行星。和太原一样，这颗星球的表面看不到自然造物，只有钢铁的外壳覆盖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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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长城的关键节点，也是烽燧系统的节点。这里也本该是烽燧系统恢復后第一时间重新建立联繫的地方。
然而因为现任节度使刘怦因为病入膏育而无法履行职能，幽州直到现在都没有重新联网。
“他们快到了吗？”范阳令的府邸內，曾经与杨林见过面的刘济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他正戴著一顶范阳笠。这是在河朔三镇，乃至在整个星汉都流行的军帽。虽然在大叛乱时期被叛军广泛使用，但现在已经是藩镇牙兵的象徵，而范阳就是这种军帽的起源。
范阳笠大体上是一顶软毡帽，有一圈巨大的帽檐。不过在佩戴的时候，范阳笠有时候会用纽扣固定起来，在头上固定出二角或者三角的样子，这样看起来更加规整些。
刘怦现在就戴著二角帽，区別於下层土兵使用的三角帽，这是范阳笠应用在军官装束上的变体。头顶的赤红色帽缨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他很注重外表上的著装。
即使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他也不会放鬆对仪表的打理一一而且，越是这种时候，他的仪表就越是不能乱。
“副帅。”门外的侍从叩响了他的门，“太原方面有消息了。”
“说。”
“晋王正在派遣天波节度使押送密钥前来，帮助我们恢復通信，重启烽燧系统。”
“很好只要能够恢復通信，范阳姑且也能够稳定些。至少不会有人想要趁著黑灯瞎火的，做什么难以名状的事情。” 具体会做什么，事情是不言自明的：幽州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牙兵”文化，但这里的牙兵之抱团，其实更甚於魏博。只是幽州的成分过於复杂，这里不像魏博只抱一个团，而是依照来源、族裔，抱成了许多个团体。
范阳全星正处在紧张的氛围中。因为幽州长史部下的大军正匯聚於此和魏博、成德不同，幽州长史部在名义上是统摄一整个幽州的庞大行政区划，其中还囊括了大量的异族政治实体。其中就包括不少妖族。
理论上，整个幽州应该与晋王的并州是同一个行政等级。不过因为幽州並未有实际的“大都督”上任，所以幽州长史就是幽州的实际领袖。幽州一镇，也因此被称作幽州节度使一一实际上真正的军號是范阳节度使，或者范阳军。因为它们就驻扎在范阳。
作为范阳令的刘济，现在就是范阳军的统帅。但他刚才被叫作副师，是因为幽州除了范阳军这个本体之外，还有一大堆其他的分支藩镇，以及异族，还有许多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军民州郡。
这里的情况极其复杂，星汉对妖族的態度並非是赶尽杀绝，而是羈。因而在幽州之內，有不少妖族都是通过向幽州缴纳赋税来获得和平。
刘怦是他们尊敬的节度使。老刘使君的威望在长城以北都声名远扬，因而听到他病重的消息后，所有受过刘怦照顾的，不管人还是妖，现在都齐聚在了幽州，其中不乏一些野心家。
身为范阳令的他才刚刚上任，他对这里的情况並不清楚。
事情本不该这样，他作为幽州长史之子，本来应该早就回来熟悉这里的情况。但他待在白玉京，实际上也是一种“质子”，一种人质。朝廷也確实是只有等到老刘使君本人病重之后，才有可能把质子释放回来即位。
而幽州的复杂局势，带给了刚刚上任的范阳令刘济以巨大的麻烦。因为他现在並没有最高权限，却要代替幽州长史一一他的父亲去执行整个藩镇的重要事务。
而在这巨大的不確定之中，即將到来的杨林却成了唯一確定的。
“唉”他嘆了口气，“真的和当时想的一样，幽州快要乱了”
“等等副帅，有个消息，是太原方面刚刚发来的。”
“还有什么消息？”
“太原方面说，他们正在往幽州方向部署龙船！”
“他们想干什么？晋王难道要吞併幽州了？”
“不是不是太原的龙船，是天波的龙船。”
“天波也有龙船？？？整个河朔三镇都没有，天波怎么会有一艘的？哪来的？”
“对方没有明说。太原方面只是说，让我们决定是否要让龙船入境。”
“龙船不能入境：”即使是天波与他有约定，龙船的到来还是过於孩人。
“走，带上装备。”刘济对外下令，“我得亲自去接天波的节度使了：真是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走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刘济看了看自己门口的护卫一一那是个妖族，是虎妖。
难以置信。在这种时候，范阳令最能够信任，也能够直接指挥的部队，就是这些妖族了。他们是范阳军的骑兵队，直接受到范阳令的节制。在没有兵符的如今，他也只能调动自己身边的这些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