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倒茶
有一半的月亮已经变得光滑，就像葫芦的壳一样。另外半边还是个大石头，上面布满坑洼的沟谷。
“”她默默地喝了一口茶，好提振一下自己的精神。
確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她走到了楼下杨林的办公室一开门是马希范，他端著个茶壶：“您来啦！”
张葆陵被他这样子嚇了一跳。因为她先前是见过楚王的，虽然当时的楚王的位子本就不怎么稳当，但那也是在千军万马之中，在两军对阵之中。然而现在，楚王马希范就像觉醒了奉仕之心一般，端著茶壶在杨林面前当茶童。
“谢谢：”她微微低头，从马希范手上接过茶壶自己倒茶。
“不用的，放著我来。”
“放著让他来吧。”里头，杨林从办公桌后面提起头，“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问天上那个月亮是怎么回事。”
“哦你问那个。小马，要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去了。”
“好嘞。”马希范拿著茶壶，就这么出去了，看起来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简直是轻鬆又愉悦。
等马希范出门，张葆陵先快步走到杨林面前，双手支著桌子凑近了些：“喂喂餵
你这么搞真的不要紧吧？”
“这又怎么了？”
“他可是楚王矣！”
“亏你还是个仙人，你心中还是放不下阶层之別。楚王又如何，楚王怎么了？大家都是人，怎么就不能工作呢？”
“啊这”
“你看，我没有折辱他是吧？我和他说话客客气气的是吧？我也没让他在我旁边倒茶。甚至是，我茶没了我也没叫他过来，我等他自己觉得该添茶的时候再让他添。你看他，
现在整个人都进入到了一种自由、放鬆的状態。因为他周遭的一切现在都是確定的，有序的。没有人要杀他了，也没有人要害他。他也並非没有事做，他还可以在这里展现自己过去所知的技艺，在这里给大家泡茶。这不是多贏的好事吗？还有你，我再强调一下，你身为仙人，心里头的大山太多了。怪不得到现在都只有金丹期。”
“你说得竟如此有道理，受教了”
张葆陵退后了一步，頜首致意：“杨先生教训得对：”
杨林说的话直接戳中她的痛点。她其实卡在当前这个位阶已经很久了一一她虽然確实是金丹期没错，但她自认为心境还远没有到真正的仙人那一步。能有现在的修为，主要是因为她父亲是渤海国主，为她修建了一整座云宫，她在天地精华匯聚之地修炼，能有现在的修为是顺理成章的事。
但就一个仙人的本质而言，她一直觉得自己还不够纯粹。
经过杨林的“点拨”她才意识到一一楚王，吴王，天底下的王侯將相也都是人，並没有什么不同。楚王怎么就不能端茶倒水呢？吴王也可以来挑水做饭，就连汉皇都可以来扫洒庭院嘛。
“所以，你是想来问头顶上那个？”
“嗯你在做什么？” “给月亮上大漆啊，还能是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给月亮上漆？”
“因为不上漆的话，看起来就不像是龙船的生態核心了。”
“？？？”
张葆陵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是打算，给月球刷上漆，然后去冒充完整的龙船？”
“也只能这样了。龙王確实是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一一吴藩的龙船是设土龙以为感，用弯祭之法召唤出来的龙。这一步最为关键，没有龙的协助是做不到的。现在龙王帮我们解决了最重要的问题，送了非常厉害的龙过来拉车。然而虽然车確实是动了，
但吴王先前把车厢里的载荷给拆走了，这是一辆空车。我不能拿著空车去威別人吧？”
“所以：：：你就假装这是真车？”
“也只能糊弄一下了。”杨林摇了摇头，“糊弄糊弄吧。”
“这能糊弄得过去？”
“你放心，我们这里有糊弄的高手，绝对万无一失。”
天上的月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起来。刷漆工作非常快，在一天之內就完成了。和先前检修龙船一样，这次灰蛊粒子依旧是藉助高塔连接到天上，然后藉助龙船的牵引进一步延长。当日晚间，天上的坑坑洼洼麻麻赖赖的月球，已经变成了一颗亮眼的金色大球，和龙船上的生態核心一模一样。
“怎么样，是不是很像？”
张葆陵眨了眨眼：“很像就是，好像太亮了一点？”
“是吗？”
“龙船的生態核心其实没有这么亮，表面是哑光面来著哦！不对，不是哑光面的问题。是龙船出征的时候，它上面的生態核心会提供地球化影响，会把周围的空间变成地球化的样子。宇宙空间会变成蓝天白云，会有柔和的日光一一那时候周遭的天是亮的，所以金色的圆球没有那么突兀。你这个假的球没有释放地球化影响的功能啊，它就这么停在宇宙里，周围没有柔和日光的衬托，就显得特別特別亮。”
“原来是打光的问题”
“杨林，你这个会露馅的。龙船上面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车厢”里载荷，这个你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搭载了生態核心，那周围显然会產生非常明显的变化。如果没有变化，
那看起来其实就和坏了一样啊。”
“嗯还別说，这確实是个问题。但是，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案，我刚才就想到了一个。等等，我来问问。”
他接通了灰蛊那边的信號：“现在进展如何？”
【稍等下，等我把这个海填平就好。】
“现在有个问题一一你这个抹得太亮了，显得有点假。”
【矣？？？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是让我把腻子抹匀的，我抹匀了你又说这太假了。
你怎么这样乱改设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