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数据
“所以，二哥，二嫂什么时候能下来？快让她收了神通吧”
“说是小半天。估摸著，今明两天之內能解决。”
“那就好那就好这动静实在是太嚇人了。”
“你们放心，我有数。”阳伞之下，他依旧在喝著八宝茶。
夜幕中，灰蛊粒子如活体水银般从高塔根部涌出，沿著引力编织的银索攀爬而上。它们在天穹顶端匯聚成不断搏动的银色胞囊，表面凸起无数尖锐稜角又转瞬溶解，折射出稜镜般的光谱，形成不可名状的诡异图景，占据了大半个天空。
那团银色的物质在天空中扭曲著，时而化作亿万银针刺入装甲接缝，时而在舷窗表面铺展成薄膜。液態金属的蚕茧將战舰包裹其中，人们能看到战舰轮廓在银膜下诡异地起伏，如同正在被消化的猎物臟器。
忽然，天空中的水银炸裂出星环状结构，无数纳米机械脱离舰体，如同蛛网一般延伸开来。先前浸泡在水银中的胚胎，此刻充盈著幽蓝的辉光。
对那都的探测已经结束了，比杨林预想中的要快一些。灰蛊的消息也隨即送到：
【有意思：】
“你调查出什么了？”
【基本完成。稍等一会就可以收工了。只是刚才发现了些有趣的地方这艘战舰的外壳，其实是基本是实心的。】
“是实心的？这么大的一个结构，里面並没有供人活动的空间？”
【有倒是有，但只是能供人活动而已，实际上似乎並不是容纳人来活动的步道，更像是经脉一一而且我也是深入调查之后才发现：你猜怎么著，这左右两边竟然是不对称的。】
“不对称的？难道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是。就像你很难让毛细血管完全对称一样。大体的经脉是对称的，但是经脉的末梢更像是自由生长，完全不对称。这东西看起来不像是由人工所建造，倒像是某个妖兽留下来的躯壳。】
“或许，这真的是什么躯壳也说不定。”
杨林当时是看著吴王把后头的核心给抽出来的一一现在看来，那就是整艘船全部的秘密，就像是寄居蟹的蟹一般。留下来的这个，只是寄居蟹所寄生的壳。
【所以，他们是把本体抽走了。我就说当时吴王怎么那么爽快。不过，这事情的性质似乎变得有些奇怪了：】
难道吴国所使用的这些战舰，全都是妖兽？难道这些战舰只是看起来像是机械结构，
其实那个核心的中间燃烧的是妖族的火种？
妖兽这种东西很直接，它是纯粹的物理存在，体型会直接反应在实力上。天波的兵器库里收藏的那些妖兽的头颅，也都是如此。小妖和人类差不多大，各路大妖各有各的大法，那豹型的南山大王光是牙齿就有一把剑那么大，其头颅更是大得令人望而生畏。
传说中，狮驼国的三圣各个都有法天象地一般的巨大体型，甚至大到可以承载一个硅基生態系统。
而如果面前的吴国战舰真的是妖兽，那每个都至少有妖王的实力。 但问题不在实力，而在於妖。这是个政治问题。
妖，是星汉的心腹大患，本就被隔离在了长城之外。吴国作为星汉的诸侯，自然也有防妖的义务，主要是海防。
如果眼前这些大舰都是妖，那这就是在作妖，是在引狼入室。
这个性质，可比杨林拿抓战俘去炼丹要恶劣得多。因为抓战俘炼丹，这只是不讲武德而已。要是在星汉之內放任妖族扩大，甚至自己去製作妖王级的实体，那就是叛国，是通妖。
抓练气士炼丹最多杀头而已，通敌叛国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怎么办？】
“怎么办？上报。”杨林果断做出了决定，“这种事，我们就不要自己来处理了。直接告诉晋王就好，他会来决定的。”
五分钟后，他接通了晋王的电话。
本来是可以直接打通的，不过晋王的电话已经关机了，他便联繫了尚在值夜的魏徵，
將事情的大略告知於他，並且由他去转告给已经睡下的普王，把他叫起来。
“嗯我刚刚睡下。不过，听到你的消息，我现在一点也不困了。所以，你们发现吴国的那些战船都是妖兽？有直接证据吗？”
晋王的声音异常兴奋。睡觉是小事，这才是大事。这兴奋，杨林都只能直接从语调里面听出来。
那並非是什么幸灾乐祸，而是听到有人在搞事，他的狩猎本能开始蠢蠢欲动了。
“直接证据倒是没有。不过我们刚刚对龙船內部进行了全面扫描，我现在就传送一份结构图过去。”
“这么短的时间你们是怎么调查好的？那可是龙船这么大的结构体算了，先不问这个了，我来看看你发的图。”
几分钟后。
“够了！这一定是妖兽，而且妖王一级的身体！我杀了多少妖兽，妖王长什么样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今晚上都別睡了，来来，杨林，我给你安排个差事一一一会儿，我给你发送一个號码，那是我们与吴藩之间的紧急联络代码，只有我和杨行密两人知道，方便我们对紧急情况进行通气。这个活儿，我交给你了。你去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来吗？”
“你可是衙內，是晋藩的门脸，这种事就应该由你来做。”
从前段时间开始，普王就开始在对外工作上任用杨林作为主要的代表人了，並且让他对晋藩的邦交工作进行决策。他想要培养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画饼，都一定会把实际的权力给足。他想让人负责一件事，就必然会把负责这件事所需的工具箱都给备齐。
即使是邦交这种至关重要的国之大事，他也会放心地交给杨林来办。因为用人不疑，
疑人不用。既然决定要让杨林当衙內，他的信任就是毫无保留的。
“我明白了：那我这就去联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