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墙头马上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决定把我的天赋带到河朔，加盟天波军。这一切，都是为了：”她扫了一眼下一行字，这词杨林是不想让她念的，但不念就不足以说明现在她想要说明的情况。
深吸一口气，她念道：“妾弄青梅凭短墙，君骑白马傍垂杨。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墙头马上，就这样。”
墙头马上，即是私奔。直接说私奔会显得不太体面，所以用墙头马上代称。
对准摄像狗，胃曇把自己准备的台词都念了。
直到杨林把那摄像狗放下来，胃曇还是僵在那里。
“已经拍完了。”
“怎么总觉得像是在被你威胁似的”
“这明明是你自己要求我的好不好！不是你自己说的，要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你现在不在吴越国”，以及说明“你与吴越王本人並未发生矛盾』一一我是让你换个措辞的，
但是这件事只能这么说吧。”
“啊！！！”胃曇摁住了自己的头，“可我没想到你这里竟然是录像啊！还有视频信號。我以为是对著录音机念稿子呢。能不能重新念一遍？我刚才念的好像没有什么感情。”
“已经直播出去了：”
“哈？刚才是直播吗？”
“我之前都和你说了是直播啊！我说了三遍！”
胃曇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怪我，我脑子刚才整个都懵了但是这件事，也只有这一个解决方案了。也幸好你的卖相不错，要不然这次真的找不到理由。可是可是我现在好纠结啊！”
她纠结得像一团麻。她並不想背离吴越王，她过去的整个人生都在为吴越国服务，
並且钱作为的她的舅舅从来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一一除了她母亲的事。但她也没打算指望钱谬能帮他解决所有的问题，她这次来找杨林就是希望藉助外力来解决她自己的私人问题。
然而她毕竟杀了人。传说中有二郎神为了救自己的母亲，曾经大闹天宫，一刀一个斩杀了天帝的9个儿子。做完了这些，二郎神还是能够在天庭中立足：
现如今，她也做了差不多的事。虽然她的舅舅不是天帝，虽然她没有一次杀九个。
但但她也不敢赌自己的舅舅能原谅自己。
他只知道，做完了这些事之后，二郎神也是听调不听宣，从不隨便入朝覲见的。她不知道后头应该做什么，但现在確实是应该躲在外面不要隨便露面。
但是虽然躲在外面，她这时候的心態又和被赶走的孙悟空一样一一如果她知道西游记的话。她现在的心態即是“身在水帘洞，心隨取经僧”，因为吴越国的大业她也有一份。
她自己为了自身的安全当然是要躲出去，但如果因为她个人的原因导致吴越国变得“空虚”起来，这也是她所不愿意的。
当然，为什么避难的时候选择这里，而不是选择其他地方，这就是她的个人选择了。 她也要找个信得过的人，才好在这段时间託身於此。以及既然选了个这么个“墙头马上”的由头，那么选的人也得至少得是个人。
她看了看杨林一一確实是个人，
“所以你上次和你父亲在这里对天下万邦发起战略威，就是在这个位置？”
“是。”杨林点头道，“当时天波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为之一一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大丈夫，当如是也。”
“你不念“彼可取而代之』我真是谢天谢地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確实也想这么来一次。在全世界面前对白玉京、对万邦阐明自己的观点，並且拿出足以让天下为之惊恐的“震天箭”。你们，真的很厉害。虽然我们吴越国並未赶赴战场，但我们也在时时关注战况。其实我以为这次，吴王和楚王至少要死一个才能罢休。”
“那你预想到现在的情况了吗？”
“从来就没有想过。”胄曇摇了摇头，“我们当时觉得，吴王和楚王要死一个前提，
是天波军被王师所討伐。但没想到，这战况竟然都没有让你走到使用震天箭的那一步你竟然直接在正面把楚军和吴军都击溃了。你还让楚国与你签订盟约，让吴国留下旗舰做赔款。你还真是还真是打贏了啊。”
“事后？我舅舅多吃了一碗饭一一他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完全正確。江北的事总是那么糟糕，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你说的江北指的是”
“新安江-钱塘江啊。我们是吴越国，说的当然是自己的事。”
“那你们认定的『糟糕”的范围还真是宽吶：”
“因为吴越国小国，战略投送能力仅仅止於周边地区。但凡稍微江北靠一点都是鞭长莫及，那对我们来说可不就是糟糕了。”
“那你舅舅愿意让我去杭州，倒真是让他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杭州，吴越王宫。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样的选择。”
钱谬收看了直播。他並未听到杨林和胃曇最后的交流，但一直到“墙头马上”这部分他都听说过了。
胃曇的离开在他的意料之中。对有35个儿子的他来说，损失一个不成器的幼子並非是不可承受之重一一而且对於他这样的天庭诸侯来说，生死之间的藩篱並不那么难以跨越。
如果他真的想要从阎王手里抢回自己的儿子，办法还是有的，只是要付出代价。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顺其自然，不打算將这件事无限追究下去。
但这件事必须解决一一如果胃曇回来，那么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她要为斗杀王族而付出代价，至少要交付有司问罪。至於问罪以后的事情，那是另外再说。这是他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