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判官
藩镇內的武职大体就是如此一一先分军务和事务两条线。军务线非常简单，，要么是兵，要么是將，是完全的扁平化组织。
大將之上的兵马使是只有大藩之內才有的职位，用来管理数量眾多的百人將，但通常是由百人將兼任的。天波实际上就没有兵马使。
事务官也是分了兵將两级。判官通常是由百人將平调来的，而押衙、虞候则属於兵的序列之內，只不过是更加资深的老兵。
事务官一级偶尔也有对应兵马使的“行军司马”，这个和兵马使一样並不常设，只在大藩里面有。天波就既然没有兵马使，也没有行军司马。
在这极其扁平化的组织架构里，所有人都可以轻易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而且所有人理论上都是战斗人员，只有节度使一人可以置身事外。
这就是藩镇內的大体格局。牙兵都是很单纯的，都是为战场廝杀而生的。如果藩镇內部运行顺利，每个藩镇都应该像这样精简而高效。至於不少藩镇呈现出藩国化的倾向，这也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在强藩这中，晋藩是保留军镇底色最彻底的一个。晋藩的组织架构也就比天波多一层而已，这对於如此庞大的势力而言已经扁平得不能再扁平了。相较而言，杨林这次去吴越国探访时，就发现吴越国的军镇底色基本已经荡然无存。其內部的监察机构叠屋架床，一层监督一层，以衣锦军为中心形成了內外有別的等级制。杨林去了这一趟，甚至都没见到几个正儿八经的牙兵，这就可见端倪。
“这么一说，確实是如此：”胄曇点头道，“其实我也很少见到牙兵。”
“吴越国的牙兵都部署在哪里？”杨林疑惑道。
“边界。主要是边防和海防的区域。我舅舅只相信自己人，而牙兵通常都不是从本国招募的一一吴越国那么小，根本招不出多少练气士来。所以吴越国的牙兵都是边防军。”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杨林问道，“那杭州方面的作战任务要怎么进行？”
“这个算是机密？我其实不该说的。”胃曇想了想，“不过也是半公开的秘密，
告诉你倒也无妨。吴越国正在试图依靠凡人来组织军队，这支军队会以凡人化的道鎧来战斗。”
“凡人也能够使用道鎧？”
“所谓道鎧，其实就是鎧甲。那么只要能够达到类似的效果，不管有没有练气士就都无所谓了。”
“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0。越是推进，昆吾星上的进度就越是不乐观。只有等越王八剑收集齐，恐怕才有希望从中揭开许多技术难点一一在此之前，吴越国必须保持高压態势，並且使用衣锦军的监察代替武力来控制整个藩镇。衣锦军由出身本地的练气土组成，虽然数量稀少，但拿来督战是够用了。”
“山底下的事，还真是”张葆陵摸了摸头，“怎么说呢，很复杂？”
“人心多了，自然也就会复杂些。”杨林嘆了口气，“那么，二位有没有选好自己在天波內的位置？今天把二位叫来开会，也是想向二位介绍一下天波的组织架构。如果你们二位能在其中找到適合自己的职位，那我会立刻让你们两人上任一一比如，你们有考虑过带兵吗？”
两个人齐齐摇头。因为无论是张葆陵还是胃曇，她们都不怎么经常和旁人打交道。
“那么就只有一个选项了吧我聘任你们两位做判官？”
胃曇倒是想了想：“其实不是一定要有个身份。你可以把我当作判官一样来使唤，並不需要实际给我加衔。我又不需要你的薪水。”
“干嘛不要？”张葆陵问道，“干活就要拿薪水啊。”
“可是：”胄曇正要反驳，却突然想到一件事一“不好，杨林。我出来得太急了，没有带钱包。”
“我知道啊。你是直接和我一起出来的，什么金银细软都没带，除了你本人和宝剑之外什么没有，那你肯定是没带钱包一一我也没说要你钱。你们两个在天波逗留期间，衣食住行我都包了。天波虽然並不富裕，但是这点钱还有的。”
其实也是因为天波星上没什么好消费的东西，所以杨林就算把她们的日常开销全包了也要不了多少钱。
“好吧那我就只好拜託你给我发点薪水了。”胄曇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这段寄人篱下的时日恐怕会有些缺钱。
“以及：”她忽然又想起，“这么一想，我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没带。我连牙刷都没有。”
“我陪你去吧。”张葆陵提议道，“要不一会儿，我们出去逛一逛？这里虽然小，但好玩的地方还不少呢。”
“”杨林默默地看著两人，“你们两个的关係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大概，在我知道她的实力之后？”
“嗯，在切磋了之后。”
“等下：”杨林愣了一下，“你们两个切过了？什么时候切的？谁贏了？”
“就刚才，来你这里开会之前。”张葆陵回道，“不过我们彼此都是仙道中人，我们切起来当然也不只是比武而已。基本上，我们只要互相一亮架势，基本的就都对胜负有了数了。”
“那你们两个，到底谁贏了？”
“秘密。”胄曇立刻说道，“我建议你別问这个这算个人隱私。”
“好吧其实我打算问问之后，给你们两个分配一下职位什么的。”看起来两人也不想让杨林知道谁更厉害，杨林也只好作罢。
【是张葆陵贏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剑，少了一把。张葆陵从她那里拿走了一把剑。】
“好傢伙我都没注意到。是哪一把？”
【是断水剑：断水剑在张葆陵手里了。不过她应该只是打算拿来玩一玩，毕竟没有塑炼的剑不过是玩具而已。矣，你好像在琢磨什么？】
“我在想不会真的是我这里先把越王八剑组合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