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八剑
杨林和胄曇的对峙进入了白热化。
这是杨林第一次和胃曇过招。与所有曾经与杨林交过手的人一样，胃曇也觉得他的力量相当诡异。似乎看不见，摸不著，像团雾气一样迎风变化，怎么打都打不死。当你觉得他真的是武器的时候，他又会挥舞看附魔了雷电的宝剑发动“雷车”。
因为杨林似乎真的可以做到，所以胃曇把原本他不需要知道的事也一併告知了他一一如果真的得到了那把真刚剑，杨林应当遵循老子在道德经中所阐述的“贵货不积”的原则，让这把天地至宝始终保持在使用状態，这样才能常用常新。
如果有谁令其蒙尘，把这样的宝物隨意收藏在自己的宝库里而不使用，那么真刚剑也將离他而去。
不只是这把真刚剑，实际上有不少高阶法宝都有这样的特性。除了少数仙人之外，大部分仙人的看家法宝就只有那么一两样。这不是因为他们在漫长的生涯中只能得到那么一两件，而是因为法宝自身也有灵性，法宝不愿意和其他同等级的法宝分享一个主人。
如果杨林拿到了真刚剑，却又不把它当主武器使用，真刚剑就会生气一一胃曇著重强调了这一点。
她不排除杨林有可能获得这把剑，真的有可能竞爭真刚剑的剑主之位。所以，她还是想要在真正的比试开始前对杨林说明情况。
在与杨林互相確认了之后，胃曇进入了认真模式她抬起右手，向著裁判席的方向招了招，赛场內顿时钟声大作：
“感谢二位上仙为各位选手们展示了各自的仙法。让我休息一下，然后开始正赛的第一场。”
杨林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百般剑法，此乃“藏剑”。胃曇利用自己掌控赛程的优势，直接终止了表演赛。她认真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选择“藏一手”，不暴露自己的底牌，好把真正的战斗留到最后。
“所以这就是她认真的时候的状態是吧？
【她认真的时候竟然就不打了：她估计，是不想在表演赛中暴露自己的底牌。】
“我是知道她不想暴露，但她在这里藏一手，我是没想到的。”
严格来说，藏剑確实是剑修的技艺。宝剑尚在剑鞘之中，因而无人能够看透这把宝剑的详情。藏剑也有各种各样的方式，“藏一手”也算是藏剑。
【以及她似乎確实是觉得自已没有办法·压制”你，所以不得不选择保守自己的实力。毕竟，你们之前试探著交手了一下是吧。】
“或许，这就是剑修的含义吧。”
剑是为了胜利而存在的。因为剑是兵器，是人造之物。是人为了扩大自己的打击范围，而製造出的“手”的延伸。
所有的剑都是带著目的被製造出来的。它不是铁棒、不是铁板，而是被铸造成了有剑刃的剑。其目的从铁匠的第一锤落下开始就明明白白，而选择以剑来成就仙道的剑修们自然也与自己的剑有诸多相合之处。
胜利对剑意义非凡，对剑修也是如此。只有在赛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方，
才能让自己获得提升。
胄曇的行为严格来说並没有脱离“堂堂正正”的范畴，只是她的剑心没有那么通明，似乎总是想要藏那么一手。
【你怎么看？】
“好事，说明我展现了自己的实力之后，她没有必胜的把握一一我的实力似乎还不错嘛。”
【以及，我觉得她有可能还有另一层忌禪一一她有可能有个非常明显的弱点，她忌惮著对手的洞察力，害怕在同等级的对手中將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喷喷嘖。】
“你突然感嘆什么？”
【我是在想，一开始她还是在和你逛公园，你们还聊得挺开心。没想到真的上了赛场之后，她对你的態度立马就从潜在朋友变成了对手了。】
“好事。”杨林回道，“这说明她剑心通明，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喜欢与聪明人合作。接下来我们要打交道的时候还不少，我確实是希望自己这边站著个聪明的队友。”
铁围山的事情还没有查明。这件事，吴越王钱谬已经在杨林的提醒下自行展开了调查，短期內就会有答覆。如果那里的情况很棘手，那么杨林也会和钱一起去解决问题。
毕竟，或许有些北方的军阀想要看到东南陷入混乱，但杨林並不想这样，他不想把混乱当成梯子。因为归根到底，他不需要借著混乱也能往上爬。如果局面过於混乱，反而会让许多不该成为他对手的人爬上去。
他希望整个星汉都保持秩序，不至於在即將到来的变革中进入秩序崩塌的混乱状態。在这个过程中，与吴越国的合作是不可缺少的，与胃曇的合作也是。
谨慎是好事。尤其是在自己这边的时候。
铁围山的行动在近期就有可能展开。一个谨慎的队友至少可以保证不拖他的后腿，不至於出什么让整个队伍团灭的意外。
“不过，我算是看出来了。她这个剑修有一个特点啊一一她似乎真的很想贏。剑修都这样吗？”
【不好说：但剑修不想输倒是真的。听说剑修在修行的路上更容易產生心魔，因为胜败是一件客观存在的事，不是靠几句话就能说服自己的。如果一直败给一个对手，那剑心恐怕真的会动摇。】
“嗯，所以我很理解她的选择。不过，这倒也让我管中窥豹，看到了剑修中普遍存在的特徵一一只是有一点我还没想明白：她既然说，拿到了宝剑就必须要用，那她已经是越王八剑之一了，为什么还要去竞爭其他的越王八剑？”
【嗯：似乎有三种可能【第一，她拿到剑其实是想换酒钱。剑不在手上，那就流动起来了。】
“不可能的吧。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出售。我还是有些自信的：如果她自己不想要的话，那我应当就是真刚剑的人选。而她的求生欲在蓬勃燃烧，说明她真的希望和我进行竞爭。那么，她一定是希望自己保留这把剑。”
【那么第二，她想要换一把件，把手上的掩日剑替换成真刚剑，然后另行寻找掩日剑的剑主。】
“这有必要吗？虽然不能排除，但是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么：第三。】灰蛊顿了一下，【她之前说，宝剑与宝剑之间互不相容是吧？感觉就像一家子里不可能有好儿个男主人或者好儿个女主人一样。可以分內外，但內外都只能有一个。但在某种特殊情况下除外。】
“比如？”
【比如姐妹：】 “你这什么比喻虽然这意思我能了解。”
越王八剑，很可能是一整套。与其他独立的法宝不同，越王八剑之间可以互相兼容。掩日剑的剑主同时可以成为真刚剑的剑主，同时掌握第一剑和第八剑。
“好傢伙：”杨林琢磨了一下，“看起来，似乎连吴越国都还没有完全掌握越王八剑的力量？因为如果真的掌握了，那么胃曇似乎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地让自己来兼併真刚剑的力量。”
吴越国的越王八剑已经是鼎鼎大名了，说是“闻名天下”也不为过。但似乎，现在的状態还不是八剑的顶峰。当八剑合一，八剑的剑主归於一人的时候，
这承载了道法交匯的一整套宝剑才能发挥出它真正的威能。
“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想要收集一下了啊：”
如果说只有一把剑，他確实也不是一定得要。但如果是一整套，他的收集欲莫名其妙地就被激活了。就像看到一整套组合变形的机器人，买了一个人就得买一套吧。
【这什么消费陷阱啊】
“別管是不是消费陷阱，总之厉害就行了。说到这个，我倒是有些在意。我已经有了斩仙剑是吧？斩仙剑和这套这套尚且不知名的宝剑套装，会不会打架？”
【不会。因为斩仙剑在你这里只是兵器，不是法宝。兵器和法宝是不一样的。我举个你也知道一一你也或许不知道的例子：孙悟空的兵器是什么？】
“如意金箍棒啊。”
【那孙悟空的法宝是什么？】
“嘿？你这倒是把我问到了：救命毫毛算吗？”
【可以算，但那其实和神通有些像，可以当作是一次性的法宝。但孙悟空的真正的法宝另外有其他的。】
“那是什么？孙悟空真的有法宝吗？”
【桀桀桀，你没发现吧一一孙悟空其实是有法宝的。他的法宝，是瞌睡虫。
是他在当齐天大圣的时候获得的，似乎是打赌贏的。孙悟空自始至终使用的法宝，就是这么个瞌睡虫。他从偷桃盗丹一直用到西行取经，只要是潜入任务都会使用瞌睡虫。】
“啊还別说，確实有这回事。”虽然直接说“孙悟空的法宝”的时候，杨林不太想得起来。
但是和具体的情景结合起来，他就能回忆起来孙悟空使用法宝的情景了一蟠桃会上，他就是用瞌睡虫把所有人全部睡服，然后把整个蟠桃大会的仙桃御酒全部打包，吃不了兜著走。
“原来那个就是孙悟空的法宝？但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猴儿啊，猴子养虱子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杨林摸了摸额头，他双手合十。
【你突然这样做什么？】
“孙猴孙大圣可不是以心胸宽阔著称的。考虑到我们之后恐怕要和他见面，这种话就算在背后也还是不要低估比较好，说不定他就变成什么苍蝇虫子小鸟和大象，在旁边盯著我们看呢。罪过罪过，大圣不要怪我”
【啊这：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好说。你好好道歉，大圣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一一应该吧。总之：我这个其实算是兵器？”他指了指自己的斩仙剑。
【是。如果是法宝，那么首先它就得自动。】
“孙悟空的金箍棒有时候不也可以自动吗？”
【其实这中间有些区別一一兵器虽然可以自动代打，但兵器不会自己选择目標。但法宝不一样，法宝有自己的想法。比如葫芦孙子见到葫芦爷爷，葫芦老婆见到葫芦老公，这就不灵了。】
“这不是孙猴儿胡的吗”
【你说什么？孙什么？】
“啊！抱歉抱歉，有口无心，有口无心：”他不怕得罪神佛，但他確实怕得罪孙悟空。因为他们家似乎已经得罪孙悟空了，而且他也不知道孙悟空现在在哪。
【算了：到时候他打过来，我们一起扛著好了。】
“我倒是在想，越王八剑和斩仙剑哪个厉害一一虽然一个兵器，一个法宝。
但既然都是用来攻击的，应当可以分个高下的是吧。”
【理论上是这样。但现在缺少资料，难以对其进行对比。不过根据现有的信息，我们似乎可以推测出一二一一首先越王八剑的这个越王，指的应当不是吴越王钱谬，而是越王勾践。】
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牛白马祀昆吾山神，以成八剑。一名掩日、二日断水、
三曰转魄、四曰悬剪、五日惊、六日灭魂、七日却邪、八日真刚，以之切玉断金，以应八方之气。
此事在《拾遗记》中亦有记载。
【现在，事情似乎就很明確了一一吴越国铸造的越王八剑，是过去的越王八剑流散之后，龙宫从归墟中重新打捞出来的。所以吴越国並不是越王八剑的主人，反而是把越王八剑当作是需要掌控的大工程。】
“我们是不是发现了吴越国的什么秘密：”
虽然越王八剑名扬天下，但吴越国与越王八剑之间的关係似乎並没有传闻中那么密切。
“那如果真的是先秦时的越王八剑，我的兴趣就真的来了。毕竟，越古老就越强大是吧。斩仙剑是封神大战时的，越王八剑是春秋战国，都是古时候的宝贝。要是能以斩仙剑作为兵器，以八剑为法宝，那我岂不是能成就剑仙了？”
【谁家剑仙出门带这么多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