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民变
西湖底,一处任何探测器也发现不了的监牢內。
“说!不说,就打死你!”
“那你们倒是问啊!你们什么都不问,就让我说!”
“呵我知道你们这些鸦卫的密探都是硬骨头。就算我问你叫什么,你也只会说自己叫木易是吧。但我告诉你,这里是衣锦军的水牢。你要是不招,你就別想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西湖底监牢属於衣锦军。作为吴越王的亲军,这里是关押重要犯人的时候才会启用的秘牢。
这里关押的人无一例外,他们的存在都对吴越国的存续產生了威胁,对钱的家乡產生了威胁。所以,他们才会被钱亲自下令关押在这里。
他们刚才那句话,並未说完。
不招,確实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但招了,多半也还是见不到。
这里毕竟不是什么讲法律的地方。涉及到安全方面,无论哪家都是寧可错杀一千而不会放过一个。只是钱的守备范围要更广一些,一般的军阀只会防备自己的人身安全,而钱同时看重自己和自己的土地。
所以和吴越国的体量相比,这秘牢的规模相当之大。钱繆让衣锦军来管理自已的牢房,因为衣锦军算是他同乡中的同乡。他本人虽然自称杭州人,但杭州是个很大的范围,现在的衣锦军特区,过去的安国县才是他出生並且长大的地方。
至於为什么安国县会改成衣锦军,他和朱温,以及和那个尚未存在过的朱温篡唐事件有什么关係,这是秘密中的秘密一一这也是四郎被进来的原因。
“我”
“所以,你叫什么?我看你还不打算说了。”
“不是,我在想我大名叫什么,因为平时不用来著啊,对了!我叫杨延辉!我在家排老四!你们快打电话给我二哥天波节度使,快让他来捞我!有什么事你们和他谈就行了!要赎金还是別的什么都找他!千万別打我!”
审讯他的两个衣锦军都愣了一下。
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面前这人来自鸦卫,是普王的亲军一一他们是这么预判的。
这也確实没错,天波確实就是鸦卫的嫡系,只是后来变成了分支。但是从功法和其他特徵上来看,天波的练气士確实和鸦卫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別。
普王之前倒也不是没往这里派过人,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抓到鸦卫了。这是小问题,小摩擦,两边都会互相抓对方的密探,一般也不会互相就这件事而產生外交爭端。
毕竟在如今的星汉,靠这种传统谍报手段来获取信息的效率是低下的。所以间谍本身无伤大雅,各方都不会特別在意一一当然,这不意味著间谍本人的人身安全也可以很轻鬆地得到保障。毕竟一条人命在这里不是什么大事,对藩政来说更是无关紧要。
不过练气士间谍是个例外。各藩的练气士都是有数的,不会轻易派来做密探。鸦卫的密探更是让他们印象深刻,他们过去就和鸦卫的密探打过不少交道。
这些来自鸦卫的密探,往往都用层出不穷的法宝或者科技造物来傍身,极其难缠。
而四郎看起来更是活脱脱的一个高级特工,因为他跑路速度快得需要越王八剑之一出手才能抓得到。
这种速度本身就让吴越国方面感到了困惑,所以才有这场专门安排的审讯,
来这里两个衣锦军都是情报专家,他们已经准备好进行一场耐力与意志力的比拼了。
但没想到,他们刚问出来一句,对面这小子把什么都说了。而且问的说了,
没问的也说了。
“你这::”对面的衣锦军有种打喷嚏没打出来的憋屈感觉,“你怎么这么快就招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因为我怕疼。求你们了,不要打我!你们要多少钱,我二哥都会给你们的!”
“可是这个:”那衣锦军翻了翻面前的册子。
他们当然是知道这些的。这小子叫杨延辉,他们比他自己还清楚一一四郎自已都得回忆一下他自己的大名叫什么,这两位进门前就把这些信息倒背如流了。
他们也早就对杨林发送了消息,让杨林来捞人,不需要这小子说。
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引子,也是常用的审讯手段。这个已知的问题可以成为撬开嘴巴的突破口,一般而言是这么操作的一一如果对方乱编,就当场喝破,
使其惊骇。如果对方招了,就补充更多,好击破其心理防线。
当这小子直接把户口本都报上来了,两个衣锦军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要怎么审::
忽然,背后的门开了。穿著黑衣斗篷的身影出现在他们背后。
“剑主。”两名衣锦军起身行礼。
“你们忙去吧。后面我来问。”虽然戴著兜帽遮住了大半的面部特徵,但身型和声音显然都属於一名女子。
胄曇。越王八剑之一。掩日剑主。衣锦军的情报总监。
她所掌握的掩日剑,即是所有衣锦军特工使用的墨阳道鎧的原型机。歷代的掩日剑主,基本也都是来自衣锦军的特工,作为吴越王的密探而存在。
然而她刚一进门,四郎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你不是练气士?”
“嗯,对,我不是。”
“你的身上,没有一丝力量的波动。但你竟然可以驾驭道鎧?”
“对啊,这是为什么呢?”胄曇饶有兴致地看著他,“所以,现在换成你审我了是吧?”
“啊这。没有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等下!你不会要打我吧!”
“你能不能有点军人的样子。哪有你这么怕疼的。”
“我和別人不一样。我又不是自己要出来的,好好的玩什么命啊。而且我出公差,报销赎金是应该的。”
“可你不是天波节度使的弟弟吗?一家人也要报销?”
“对。”四郎点头道,“我们家就是这个规矩。公私都得走明帐,我的財產不是藩镇的,同样,藩镇的財產也不是我的。”
这下连胃曇也忍不住了一一她其实一直都在,她在隔壁的房间听著。这种重要的犯人,她向来也都是要亲自旁听,必要的时候介入。
但这种还没审就全招了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这不是两个普通探员能够应对的,所以她决定自己上。
但她自己一问,才发现面前这小子的层次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一一这小子把自己家里的事都往外抖落。这种事她根本不会问,她也不想知道。
她开始琢磨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要用垃圾信息来干扰她的视听。毕竟,这小子先前可是说出了“那句话”,这在吴越国是绝对的禁忌。实际上,吴越王本人对此也倍感震惊,要求对这小子细细审问。
照理说,审问的时候打那么一两下,是不算刑讯的。就算马上就要作为人质交出去,隨便打两下倒也不要紧。毕竟练气士相当皮实,挨两下也没人说什么。
今天胃曇在这里,也確实打算对四郎用上一些衣锦军的“本体特產”,比如【葱包烩】、【西湖醋鱼】、【龙井虾仁】等等。
这些別有风味的体验,绝对能让他忘不了今天这一天。
但是“我说,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密探。”
“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密探的啊!”
“因为我觉得老实一点,你们就不会打我了”
“我现在真的很想打你!军人,要有骨气!”
“没有理由你为什么打我!”
“我打你为什么要理由!我::”胃曇举起右手,刚准备抽他,四郎立马嚇得抱头缩成一团。
“你真的很怕疼?”
四郎连连点头:“都说了,有事情找我二哥,不要找我。我什么都也不知道”
“那你总该知道你要来调查什么吧?”
四郎点了点头:“我们是来调查民变的事的。”
“民变?”这个说法再次让胄曇感到困惑一一哪怕白玉京民变,杭州都不会民变的。这里毫无疑问是个天堂世界,只要是本地人都会得到来自吴越王的照料。所有人都可以得到一个星际文明的公民的所应该有的生活水平。几乎没什么人会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发愁,因为吴越王轻易地就能在里提供所有人所需的生活物资。
民变这种说法让她觉得非常遥远。这种事,从来就不太可能发生在这里。
“你,把事情交代清楚。”她指著面前这小子的鼻子,“你到底是来调查什么的?”
四郎开了口。
他开了口就是滔滔不绝,把前因后果全都说了一一他唯一没有说的,就是民变具体会发生的位置。
“所以位置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来调查的!我还没调查就別被你们抓住了,你问我我问谁啊“
“啊:”胄曇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她久违的感到了头疼,她的脑子里的血管都在在布灵布灵地跳。
“我可以走了吗?”四郎小声问。
不知道为何,胄曇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你走不了了。等你二哥来交赎金吧。”
她颓然起身便要离开。因为她该问的已经全问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连不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那你们能先放开我吗?这椅子还挺难受的,背后挨不著,手脚都上,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这样等我二哥来,你们也卖不上价吧?还是把我养得白白胖胖的才好上秤不是?”
“你:”胄曇又想说什么,但还是摆了摆手,“来人,放了他。把他带到驛站去,严加看管。”
“你们可以放心,我是不会走的!我们天波人都很讲武德。就算你们不看著,我也不会走。”
四郎真诚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而胄曇已经不想再思考了。
“行,那就不看著。我给你个地址,你自己去,去了就报我的名字,就说你是吴越国的客人,让他们给你安排一间上房。”
说完这些,胄曇便离开了。她干了这么多年情报,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么累。
她觉得自己今天是惹到了一团,一身的本事都没地方用。
对,就用对的方法吧。她给四郎准备的地址和待遇都是真的,她也不想押送这小子了,看起来他確实是不会跑,也不太可能跑路。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拨通了杨林的电话后,四郎將自己之前碰到的事和杨林都说明了。
杨林已经进入了吴越国的境內,所以两边可以用吴越国自己的电话网络进行交谈。当然,这走的都是明码,两边也都知道有人监听著。
“所以你还好吧?”
“我好得很啊。这里的饭菜味道不错嘿,这里是西湖国宾馆,我感觉被当作国宾招待了。你不知道吧,刚才那个地牢就在前面不远,电梯就从一个电话亭里出来。”
“你怎么把他们的消息都问出来了啊到底是谁拷问谁?”
“我不知道:”四郎回道,“不过,我没有跑,这没问题吧?
十“胀做得很对,没必要跑。有外交问题,我来当面解决就好。胀要是跑了,
义而我们面上不好仇。”
他来就是想要找吴越王谈谈。这小可要是跑了,他都不知道要和吴越王怎拜谈。
“所亻二哥,我现在要做什么?”
“在原地不要动,吃好喝好,等我来找胀,就这拜简单。还有他们不仇著胀是吧?那胀帮我去买点东西。因为出门之前,我付託別人帮我们仇家来著。出门一趟,总得带点礼物回去。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帮我们仇家吧。”
“白白是谁?是张葆陵的新名字吗?”
“滚。別逼我动手一一还有胀別说了啊!张葆陵的名字胀也要说吗?这里有人在听著!”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闷响,似乎是监听的人那丫有什拜东西倒了。
“啊我觉得这是可亻说的啊。她不是二嫂可的预备人选吗?”
“什拜嫂不嫂子的,和胀有什么关係。胀,去买东西就好,別的父情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