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香军
【听你这意思,你是想找个文官?】
“我说小灰啊。
【没事灰蛊有事小灰是吧::】
“那我叫你,精卫小姐?”
【別別別:很多年没人这么叫我了,我们还不熟。】
“我们这还不熟吗?”
【还没到那种熟啦得是很熟很熟,我才愿意让別人叫我这个名字一一你的好感度已经到上限啦!想要解锁新的好感度上限,需要进一步推进剧情哦!】
“那你能不能帮我当这个文官?”
【能,也不能。你看我之前不就是在帮你协调统筹天波星的事务吗?你一个人就能把整个天波管得井井有条,省了多少行政开支啊。】
“天波才多大?我也就一县长的权力吧。”
【我说的就是这个。如果是县长级別的算力,我现在就能应付,市长也可以。但你现在统辖的规模是球长级的几十亿人,我恐怕是办不到的。我需要提升算力。你应该发现了吧,我解放了所有的灰蛊粒子,因为根据项在绝地天通划定的《黑障协议》,所有白巫必须遵守律法,不能拥有身体一一没有硬体我什么都算不了。】
“那之前我们的状態是::”
【咳可以灵活变通一下。比如之前是为了帮你凝聚化身,是你的化身而不是我的。】
“你不是也变成过自己吗?”
【偶尔出来露个头也不会有人说的嘛,天条又不是地雷的绊弦,没有那么灵敏当然,长期出来调动大量实体资源用来运算,天条是不可能不发现的。】
这也是绝地天通之后,对巫族根本上的限制。所有的白巫只能调用基建中本就存在的云端算力,並不能真正在现实中扩展自己的算力。
没有硬体支持,就算是手段通天的巫族也算不出来什么,这是个基本的物理规则。当然,已经超越这个世界的黑巫就是另一回事了。
灰蛊並不想变成法外狂徒。遵守星汉的规则,无论对她自己还是对杨林都很重要。至少现在还能省个电话费。要是从乙太网中被驱逐,灰蛊去哪里容身暂且不说,电话费就得照实交了。
“嗯,就当是为了省个电话费吧。”
虽然这么说,但他和灰蛊都知道这不只是电话费的事。灰蛊现在可以在乙太网內来去自如,和李太白的剑璽互为表里。二者叠加,可以帮天波获得许多超出自身实力的额外利益,其带来的影响不可以用数量来计算,电话费只是其中的细枝末节。
杨林並不想要做这个出头鸟,他也不想让灰蛊做出头鸟。他打算高筑墙,广积粮。他会等到有必胜的把握的时候,等到能確保自已將建立新秩序的时候,才会把先进的规则拋到脑后。
在此之前,遵守规则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因为总有人耐不住性子,开始通过越界来谋利这种出头鸟的每次出现,都会成为某人的猎物,乱世中的角逐通常也就是从这种时候开始一一身在乱世中的人,可能很难意识到真正的混乱到底会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往需要一次標誌性的事件才能认识到。
后人虽然知道三家分普是春秋战国之间的分界线,当时经歷了三家分普的人也会意识到这是个大事件,但他们恐怕不会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时代將会被作为春秋战国之间的中点。
杨林不想在这种时候成为被眾人注视的歷史人物,因为这种人一般都没有办法笑到最后。乱世中首先举起旗帜的,往往都会因为成为眾矢之的,而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所以至少在表面上,杨林对来自朝廷的征伐都是“以礼相待”,並且儘量缩减战爭的规模和影响,把双方的行为局限在小规模的战斗的界限之內。
这也是李太白所做的事。李太白將这里发生的事,和汉皇本人的意愿进行了切割,並且秘密地將前来传令的绣衣使者给灭了口。这样密令就仅仅是密令,只要接受密令的人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传令的人又不存在了,那么这件事的影响范围就可以被控制住-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事件中面临最大考验的並非天波,而是李太白本人的职责。因为如果真的让白玉京假借天子的旗號到处传令,还真得让他们把事情办成了,那汉皇仅剩的权威都会被他们消耗殆尽。
因为汉皇的权威,现在已经是不可再生的资源了。汉皇不会说话,没有动作。没有人会替汉皇说话,也没有人能够证明汉皇的存在。如果汉皇的各种表现都死了一样的时候,
那他和真的死了也没什么区別。
这种情况下,汉皇的权威就只会被消耗,而不会增长了。
李太白所要维护的並非是如今的白玉京,而是汉皇本人。这是他与汉皇之间的承诺。
除此之外,百玉京方面似乎也在这次事件中刻意保持了低调,似乎也在对这次並不成功的行动进行演示,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所以,这次事件虽然確实有可能成为乱世的导火索,杨林也確实有可能因此被卷进乱世的漩涡里,但在各方的努力与周旋之下,这件事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杨林本人是最大的受益者。作为这次衝突心照不宣的获胜者,天波从一个边荒军镇升格到一个中等藩镇的规模,並且利用晋王和吴王,以及晋藩內部博弈的间隙,获取了巫山这个宇宙级的工业奇观。
天波也在外交上取得和与吴藩之间的停战协定,和与楚藩之间的城下之盟。
吴王在这次战爭中收穫也不小。本来吴楚之间,乃至东南互保的协定之中,是吴楚並重一一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以楚藩为核心的。因为故楚王虽然死相惨烈,但正是因为他曾经是当世英雄,他的死相之惨才会成为大新闻。
楚王死后,东南互保的范围之內就再没有一个老资歷的军阀能够肘他了。这次对天波和普藩的侵攻,显然也是以吴藩为主导,楚藩只是在侧翼掩护。
吴王虽然赔了些兵士和战船进去,但他得到东西是用战爭得不来的一一毕竟他不能在东南发动战爭来获取这种权威,只能通过领导对外战爭来取得区域內的霸权。 而楚王看似是输了,而且赔了大本钱,但那是故楚王留下的本钱,和现在的马希范没什么关係。马希范本来就控制不了这些,他也不可能取代楚王在东南互保中的地位,他本来连命都保不住,搞不好会成为楚藩內战被不知道哪一路人马踩死在路边。
但经过这次战爭,楚藩被强行黏合在了一起,並且也在马希范的领导下发动了一次战爭。李太白也及时介入,確保了楚王在藩镇之內的权威,並且牵头让楚王与天波之间达成了同盟关係。
这对於楚藩来说虽然確实是一种灾难,但对马希范个人来说简直是生命的奇蹟。
这次战爭中,最受伤的人实际上是普王。
晋王也本来就是北方诸侯的魁首一一因为除了他之外,魏博等河朔三镇已经在香积寺之战中被打残了,三家即使是现在也是戴著生存,而晋王在某种程度上是既然是他们的盟主、统帅,也是他们的狱卒。
晋王並不需要通过战爭来宣示自己的在北方霸权,他已经有了。而这场战爭使他不得不从长城调兵回来,反而会折损他的霸权。而这场战爭本身是防御性战爭,即使是打贏了他也什么都得不到。吴楚两军在他的地盘上打了一通,打烂了不少地盘,也只是各自退兵了,並没有给普王什么实际的好处。
在外交上,本来局势上尚不明朗的东南也逐渐形成了以吴王为霸主的鬆散同盟,这对晋王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一一不过,如果考虑到天波的实力不断增长,那晋王倒也没有亏,反而赚了。
至於赚了多少,也取决於晋藩与天波之间的纽带有多么坚固了。
【所以晋王才一定需要你加入晋藩的核心圈层是吧】
“这么想倒是也行。不过,也没必要把普王的动机庸俗化。我们与普王之间的合作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毕竟我们之间还有封君与封臣之间的纽带在这里。这是从父辈开始就联繫起来的牢固同盟,远比鬆散的东南互保来得更加坚实。”
【那么在这次衝突中,究竟谁吃了亏了呢?】
“是星汉吧。所有的苦难,最终都將由星汉的所有人来背负、承担。局势看似在各方的周旋之下被平定了,但这个世界却坚实地,朝著乱世迈进了一步。因为朝廷的命令没有得到贯彻,南北两边又各自形成了一个军事集团。双方之间真正爆发大战,恐怕也只需要一个导火索了。”
虽然可以看到,各方都在试图降低局势的紧张度。但有时候局势的前进,並不能为个人的主观意愿所动摇。即使双方都不想打,冷战、热战,乃至全面战爭,都有可能隨时爆发。
毕竟,所有人归根到底就是军阀。军阀之间的衝突,古往今来就没有通过请客吃饭来解决的,最终都得在战场上用刀兵来见真章。
“我只是希望那个时间点来得更迟一些,好让我有时间喘息一下”
忽地,电话打了进来。
“二哥!”是四郎打来的电话,“你看电视了没有!”
“电视?哪个台?”
“星际广播我直接和你说吧。你让我去楚藩打探情报,我就一直在搜集周边信息,为出门做准备。但是就在刚刚,大新闻来了!楚国爆发內战了!”
“哈?”杨林愣了一下,“之前不是只是长沙爆发內乱吗?还没有到內战的地步。难道长沙已经彻底被推翻了?”
“不是长沙。是在吴国和楚国之间,有人自称得到了九天玄女的兵信符,头绑红巾,焚香集眾,在吴楚之间开始造反了!吴越国正在动员。”
“等下,为什么是吴越国,不是吴国和楚国?
“因为造反的地方距离杭州只有30跳不到!现在乱军正在往杭州进发。吴越王向朝廷紧急求援。”
“把信號接过来。”
此处距离星汉的物理距离太远,转播的模擬信號也相当模糊,但从支离破碎的新闻中可以读到一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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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军虽然这支“叛军”对自己当然有別的称呼。但首先发现他们的吴越王以他们焚香集眾,並且使用香来施法的特徵,將其称呼为“香军”,並且向朝廷上报。
与杨林的预期不同,这次战爭虽然还是在楚藩境內爆发的,但却不是在楚藩统治的核心区,而是在楚国、吴国和吴越国的交界地带。甚至距离吴越国还更近一些,要杀到杭州恐怕只有几天的路程。
“哈:”杨林捂著额头,“这群人,还觉得我是叛逆。现在反贼自己跳出来了,现在知道谁对大唐才最赤胆忠心了吧。”
“那,二哥。”四郎询问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不用去刺探情报了吧。”
“当然要去啦。事情已经发生,你就更要去了啊!”
“这事和我们没有关係!”
“不,有关係。”杨林答道,“这件事现在报导的规模虽然並不大,但如果不镇压下去,朝廷距离乱世也就真的不远了。和我不同,我和朝廷之间没有什么真的仇怨。但这样的明目张胆的造反,如果没朝廷不调集天下兵马来剿灭的话,那朝廷之后乾脆什么事都別做了。”
就如同吴王希望通过领导战爭来確保自己的霸权一样。通过一次平叛来重新塑造白玉京的权威,这也是白玉京所希望做的。
“所以白玉京这次一定会点燃烽火,號召天下兵马勤王平叛。你,替我们去探探口风。我估摸看,这次朝廷说不定也会把我们作为一路兵马徵召起来。到时候和各路诸侯一起进军的时候,行事难免有些不便,我们需要一些额外的情报。”
“比如呢?”
“比如造反的头子是谁,为什么造反,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己可以造反,还有他们自称拥有的『兵符』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有为什么他们把香作为標誌。等等等等,把这些搞清楚,就是你的任务之所在。”
放下电话,杨林沉声道:“还真是瞌睡了就来枕头我琢磨著,有个人来吸引朝廷的注意力就好。现在爆炸的不是楚藩,但也正合我意。至於这个地方怎么看著有点像方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