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纳贡与纳降
“那未来呢？”杨林发问道。
他倒不是想让马希范做出什么保证。他只是想听听马希范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一一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
“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马希范的想法和杨林一致，他也並未否认未来可能发生的事，“但未来如何，还是得看我们如何塑造。毕竟未来的果，就来自我们之间种下的因。如果我们今日能够在这里种出善因，那么在他日就能结出善果了。”
这个回答令杨林满意一一毕竟话说回来，虽然自家楚王是咎由自取，但身为儿子，马希范要是说“我完全不在乎我爹被你杀了，我们现在握手和好吧”，这才是有问题。
他决定为未来的谈判保留空间，这算是人之常情，也是“想要继续谈下去”的表现。
“当然。”杨林摊开手，“我今天放你们走，就已经是放了你们一马，我认为这已经足够善了。反倒是你们，有什么能回报我的吗？”
“按照你的意愿，我们签订盟约吧。”他回道，“照理说，盟约应该在字面上平等。但是根据双方的实力差距，盟约也有可能变得只对其中一方有利一一目前，我认为楚藩与天波之间的实力差距还是比较悬殊的。我认为，签订一份对等的共同防御协定，这对天波来说会更加有利。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
“难道不是吗？”马希范疑惑道，“如果签订共同防御协定的话，任何人对天波军宣战就等於对楚藩宣战。这样一来，我们就能隨时和天波保持在同一战线上了。而楚藩在进攻其他势力的时候，並不会触发防御协定，所以也不会把你们拖进战场。我认为这非常有诚意了。”
“嗯：”杨林看著他，“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一种可能：这会让天波被这份条约所约束，不得不加入保卫楚藩的战爭呢？”
“不需要的吧。就算参战，也不会有人来打你们，你们掛名参战就好了。毕竟天波这么小，谁会不远万里来攻击你们啊一一还是说，你们觉得天波比楚藩更厉害，所以在这里会吃亏？”
“嗯哼。”杨林摊开手，不置可否。
“你真是：”马希范愣了一下，“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虽然你確实是在这里布了一个阵法，用人种袋之类的玩意儿把我们收了进来，但一般的常规战爭里我们是不可能被这样隨意收进来的。换而言之，你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轻鬆地再击败我们一次。”
“哦？”杨林抬起了右手，“你知道我再打出这个响指，会发生什么事吗？”
“”马希范沉默了。
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杨林的表现，完全不合常理。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杨林的行为每次都出乎他的意料。无论是掏出那些可以击穿练气土鎧甲的民兵，还是將战爭升级到神尊体的大战，又到现在使用法宝镇压了他一一好像从见到杨林开始，他虽然每次看似都占据优势，但却始终被杨林压著一头。
“好吧。”马希范嘆了一口气，“既然你不认同我的方案，那你的方案是？”
“楚藩保证永远不对天波发动战爭。楚藩每年支付25万粒金丹的军费。”
“25万？！你当饭吃呢，没有没有！而且又是纳贡，又是不攻。你这是盟约吗？你这是让楚藩给你当朝贡国吧！”
“也没人说你不能同时认两个主人，是吧？你可以向白玉京称臣，也可以向我称臣。”
“不是姓杨的，你不要太过分了，你演都不演了是吧？你：”他本想质问杨林到底在想什么，但杨林要打响指的右手又举了起来，让马希范不得不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望向旁边，寻求李太白的帮助“太白金星，他要让楚藩称臣，这违反天条了吧？天底下，只能有一个太阳。他想让楚王称臣，那他想当什么？袁术都知道要搞到玉璽才能当仲家天子呢，他什么都没有就要双悬日月照乾坤吗？” “他有。”李太白沉声道，“他可以这么做。”
“嗯？”
【嗯？】
这下杨林和灰蛊都愣住了。
【怎么看杨也能当玉帝吗？也不是不行啊，舅舅让外甥继承，確实不是不行。】
“等下。”杨林也望著李太白，“这算怎么个事？我没说要当玉帝啊，是他说的。我只是想让他纳贡纳降，最好再交出人质。我真没想过要当第二个天子。”
至少不是现在。
但李太白的话让杨林完全搞不明白。代表汉皇的他，本来应该对这种话题最为敏感，但为什么他反而是最先认为“这可以”的人呢？
“你自然会知道的。”李太白沉声道，“总之，楚王可以对杨林纳贡，也可以对他纳降，我代表汉皇认可这一点。”
“这傢伙是太子吗？”马希范整个人都傻了，“原来我竟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和你没关係。你只要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法理上没问题，技术上没问题。是否要纳降纳贡，全看你们两人之间的谈判。你答应就行。”
“等等等等”马希范抬起了手，“如果回到这个话题上，杨林，这情况是不是就有些熟悉了？秦昭王邀请楚怀王到武关会盟，结果把楚怀王扣留下来，逼迫他签订近乎称臣的誓约。楚王不从，最后客死异乡。”
“那你呢？”杨林望著他，“你想不想客死异乡？”
“杨林行行好吧。”马希范沉声道，“就算你真的能逼我签订这样的誓约，我也希望你能手下留情。如果我不能回去主掌长沙，南天怕是要发生大乱。
你也听说了吧？那些个金豆子已经让我们不堪重负了。”
“好吧。”杨林大手一挥，“那我们各退一步好了。纳降照旧，每年的军费就从25万粒降低到1粒。”
1粒金丹，对楚藩来说是九牛一毛的九牛一毛，但性质上完全没有变化。因为纳贡一粒也是纳贡。
“怎么这都成了你各退一步了？这本身就不合理啊。而且你让我签订这么苛刻的约定，我回去怎么主掌藩政？”
“你不是有虎符吗？嗯太白先生，要不先把他的虎符没收了？”
“说起来也確实是到时候了。”李太白伸出了右手，“所以，是你自己把虎符交出来，还是我收回去。”
“等下！这虎符对我姑且还是有用的。”
“但你的事已经结束了。虎符是一事一设，无事自然没有虎符。”李太白提醒道，“除非你给自己找个新的事，比如为了保证你对天波的誓约能够履行，那我会亲自给你颁发虎符，让你控制楚藩来完成这约定。具体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我拿著因他而颁授的虎符？那岂不是要做他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