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自上次看到,周肆手机上有这么一个视频。
她便一直不敢面对。
她努力让自己忘却有这么一件事。
可逃避,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反而成了一个埋在地里地炸弹,表面看似是安然无恙,实际一旦踩了上去,便是粉身碎骨。
这一刻,司恬的心虽还痛,但忽地平静了下来。
她冷声开口,“真相到底是怎样,我会和周肆对峙,你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话落,司恬挂断了跟司柔的对话。
不再让她再挑拨半分。
随后,她找出周肆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可电话里,一声接通的响声都没有,就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司恬连着打了三次,依旧是这样的结果。
她心尖一颤,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立刻点开了微信,直接点出了两人的对话框,直接按下电话通话。
只是,指尖刚按下去,跳出来的不是通话页面。
而是直接挂了,‘未接通’三个字,顿时落入了司恬的眼底。
显然,她的手机号和微信,都被对方拉黑了。
周肆拉黑了她。
司恬拿着手机的手指发白得厉害。
一夜之间,好象什么都变了。
就象她爸妈车祸那天一样,她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沦落为寄人篱下的蛀米虫。
他爱的……真的不是她吗?
可是,为什么这么象是真的呢?
她都信以为真了啊,怎么能说收走就收走呢?
怎么能这么残忍啊……
心尖再次象是被刀割一样,痛不欲生。
眼泪滑落脸颊,司恬站在商场的大厅,通过门窗,看着外头川流不息的车流。
四周都在快速运转,唯独她停滞不前。
被抛弃了一遍又一遍。
替身,由始至终,她不过是司柔的替身。
真可悲……
司恬手指蜷缩收紧,指甲深嵌在掌心。
刺痛感让她理智从悲伤里,回笼了些。
即使是这样,她总得去向男人求证,听他亲口说出真相。
即使……他不爱她,她也想亲口听他说。
即使他微信和电话拉黑了她,可她还能到他公司里找他。
这样想着,司恬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迈步走出商场,准备打车去周肆的公司。
就在她挥手拦截车辆时,她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着屏幕的来电显示,蹙了蹙眉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司柔依旧先她一步开口,“你别白费心机了,就算你去了阿肆的公司,他也不会见你的。”
司恬眼里闪着坚定,“不见,我就蹲到他见为止!”
听着司恬这不死不休的语气,司柔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乱。
这要是被两人见上面,就前功尽弃了。
司柔赶紧开口,“我们见一面。”
司恬现在只想见周肆,因此,对于司柔提出的见面要求,她毫不尤豫地拒绝了。
“不。”
吐了这么一个字,她就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了下来,准备挂断电话。
只是,司柔的声音快速地从话筒里,传来了两句话。
“见完我,你要是还想去找他自取其辱,我不拦你。”
“还有奶奶,你不管了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恬心头一紧。
她指尖攥紧了身上的衣料,咬牙道,“你什么意思?”
司柔唇角勾起,“什么意思?你见完我,不就知道了?”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司恬追问的机会。
并且,她从手机上翻出了司恬的微信,给她放去了一个定位。
司柔:【给你半个小时时间。】
司恬垂眼,紧紧盯着司柔发来的定位和信息。
这里过去她指定的地点,正好半个小时的车程。
事关司老太太,司恬没有选择。
半个小时后。
司恬从的士上下来,走向司柔指定的咖啡厅。
还没进门,远远地通过那落地窗,司恬已经看到了坐在窗边的司柔。
而她,也看到了她了。
司柔抿了口咖啡,朝她挑了挑眉,眼底尽是挑衅。
司恬深吸一口气,迈开步,走进了咖啡厅,向司柔的方向走去。
司恬落坐在司柔对面,冷冷开口,“有屁快放。”
司柔听着司恬这话,也不恼,她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也没想跟你绕圈子。”
话落,她把手机拿了出来,点开,递到了司恬面前。
司恬视线落在了她手机上。
尽管她早有心理准备,可是在看到照片那刻,心还是止不住地又痛了起来。
司柔的手机里,是一张她靠在周肆身上的合照。
而两人正躺在白色的酒店大床上……
周肆双眼紧闭,沉沉地睡着,司柔拿着手机对着镜头,扬着唇笑。
光看镜头能看到的地方,两人身上似乎不着寸缕。
看着就象是……刚完事一样。
不等司恬说话,司柔就开口了,“好看吧,昨晚拍的。”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腰,“真是累死我了,这晚上我都没怎么睡,黑眼圈用遮瑕都快要遮不住了。”
司恬忍着心底的痛,淡声开口,“还有什么,一次性都端上来吧,别搞得跟便秘一样。”
司柔象是就等着她这句,直接伸手滑动着手机。
那屏幕上,好几张是司柔和周肆的合照。
最后一张是,司柔把周肆的手机壁纸拍了下来。
手机里,不再是她和周肆戴着口罩的合照。
换成了,那视频的截图——
司柔穿着学士服,站在人群中的背影。
也是他偷拍的角度。
“视频需要看吗?”
司柔抬眼看着司恬,那已经白得跟纸一样的脸色,作势就要把图片划走,调出视频。
想要给她再来个致命一击。
司恬桌下的手指死死地扣着,心痛得就象是被千刀万剐般,撕裂地疼。
“不用。”司恬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正常。
她半垂着眼,挡住眼底的思绪,不想把受伤的一面,展露给司柔看。
她强撑着,“你要就拿去好了。”
司柔轻笑了一声,“什么叫我拿去好了?他本来就是我的。”
顿了顿,她站了起来,俯身越过桌面,凑到了司恬耳边。
“你不是喜欢了沉逸凡八年?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