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一听,心猛地揪紧了。
男人一句话,就道破了本质。
确实是,她不相信他,才会有试探他的举动。
才会想着,通过沉逸凡来,试探他的反应。
司恬低垂着眼,滑跪道歉,“对不起。”
周肆侧眼,往女人那瞥了眼。
此刻她的头低得就要埋到脖子里去了,像犯了错的小孩般。
周肆收回视线,开口道,“先给我说说,为什么收他的东西。”
司恬理亏得不行,闷声闷气地解释,“那都是给奶奶补身体用的,我就收下了。”
顿了顿,她立马抬起头来,“但是,在收下之前,我明确拒绝他了,即使收下这礼,也是替奶奶收的。”
周肆双眸微眯了眯。
还真如他所想。
一开始他确实很生气且烦躁。
可在看到女人放身前的那些礼品袋,他就猜出了这些个钉子,八九成是跟司老太太有关。
不然,她没这么大的胆子收下。
就这样,根据这事,他深想了一下,女人过来时,故意变现得很高兴的模样。
其实就是想试探他。
等她变现得一脸无奈时,他便直接抛出了那三个字。
甚至反将她一军。
不过,到底他一开始确实是,怀疑了她。
他也没资格,责怪她。
周肆听了司恬这话后,就一直没说话。
司恬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事,也不敢开口。
就这样,车内安静了下来,谁也没再做声。
直到,车停到了司恬的公寓前。
司恬脑子里一直想着刚刚的事,想着要怎么给男人道歉。
一直没留意他把车开去哪,甚至,她以为他会把车开回半月湾。
她看着窗外熟悉的停车场,她扭头看向周肆,打破了僵局。
“怎么来我家了?”
周肆下巴朝她脚下的礼品,扬了扬下巴。
“不是要给司奶奶?你这边比半月湾近。”
司恬脸上微微透着惊诧。
并不是男人在距离上的细节。
而是他脸上平和,语气平静,似乎没有因为她试探他,而生气。
大概是见她呆愣在那,周肆挑眉开口,“怎么,是想去半月湾?”
司恬回神,她抬眼看他,思索了一会,应道,“你要是想的话,也可以回去。”
顿了顿,她补充了一句,“就是以后每周早上,你得象之前一样,给我分配司机,不然我在那根本打不到车。”
周肆在司恬说第一句话时,他眉梢便挑了挑,然后俯身过来。
等她说完所有话后,他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捏了捏她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
“都听你的。”
然而,他话音一落,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象是才反应过来,司恬后面的话说了什么。
他双眸微眯了眯,嗓音低沉,“你的意思是,要搬回半月湾住?”
司恬看着男人冷峻的面容,嘴角勾起,两边梨涡深陷。
她声音清甜,打趣道,“对啊,怎么,不准我搬回去住?”
周肆眸底骤然一沉,看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无比。
他捏着她脸蛋的手,抚上了她的脸蛋。
他沉沉地看着她,“这次回去住,就不准搬出来了,你确定要回去?”
男人语气透着难得的商量意味,可询问里,一旦她选了确定的答案。
他就不会再任由她象这次一样,说搬就搬。
司恬指尖收紧,她没有立刻回答,模样象是在思考要如何选择。
周肆也不急,在她脸上的粗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
极具耐心地等着她。
过了好半晌,司恬终于开口,红唇微张,“我确定。”
这三个字一出,周肆眸色更沉了。
他低头就压了上去,衔住了她的唇……
如狂风暴雨般卷席着她。
一吻毕。
周肆心情愉悦地重新发动了车子,往停车场外驶去,生怕女人反悔似的。
司恬伸出纤长白淅的手指,戳了戳男人手臂,努嘴道,“你就这样开走了?也不问问我有什么要带过去?”
周肆来了回霸总发言,“缺什么,直接买新的。”
司恬,“……”
有钱,果然任性。
就这样,司恬重新回到了半月湾住。
不可避免的,这回来住的第一晚,她被男人整得死去活来。
好比锅里的鱼,在火热的油里,反骨煎炸。
不过锅里的鱼煎好了,是端上桌。
而她是晕倒在床里……
以至于,她第二天醒来和之前一样,浑身酸痛。
她原本还想着,今天就把那些东西,送到奶奶那。
她现在是有心无力……
只能搁置到明天。
司恬掀起眼皮,通过镜子,瞪向身后帮她挤着牙膏的罪魁祸首。
周肆象是没看到她这幽怨的眼神,挑眉看她,“是我帮你刷,还是你自己来?”
司恬伸手抓过他手上的牙刷,“我自己来!”
她这话一出,才发现嗓子嘶哑得要命……
要死。
周肆眉头又一挑,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给你下去倒杯水。”
男人眼底似乎没有一点的愧疚,甚至好象还有些自豪。
司恬,“……”
不是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耕坏的牛?
她怎么觉得反过来了?
网上的发言一点也不靠谱!
楼下。
周肆到厨房,从洗碗柜上拿出了个杯子,然后往饮水机的方向走去。
饮水机摆放的位置,就在餐桌前的,挨靠着墙。
而餐桌上,还摆放着那两盒沉逸凡的礼品。
昨夜,回来司恬顺手就放了在这。
要是按以前的流程,应该由他来做饭,吃完饭洗完澡后再那什么。
到底是素了一个星期的狼,在进门那刻,他就按捺不住了……
因此,饭肯定是没做成。
两人是中途,让张经纬送的饭……
看到这两礼盒,周肆眸色阴沉了下去。
尽管他相信,司恬跟沉逸凡之间没什么。
但就是觉得碍眼。
想一把将它们都扔进垃圾桶。
周肆忍了再忍,后槽牙紧了再紧,视线跳过这些礼品,来到饮水机前,按下了温水键。
水装好了,他转身,他迈开长腿往楼上走去。
只是,他在经过那礼品时,那礼品盒的四角的尖尖,勾住了他的衣服。
“砰”的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补品从盒子里滚了出来。
而地面上,清一色的红色盒子里,有一个精巧的米白色饰品盒,尤为显眼。
周肆深眸一眯,他把杯子放到了桌上,弯身把那盒子捡到了手里,并打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