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后?
默了好一会,司恬终于明白过来……
她脸倏地漫上来一层红晕。
她就该知道,从他嘴里出来的,就没几句好话。
司恬抬眼看向厨房。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黑色的围裙,挂到了脖子上。
随后,他两手捏着围裙的绳子,绕到了背后,熟练地打了个结。
完了,他来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还有一些西红柿跟牛肉丸。
他侧头看过来,“西红柿鸡蛋面吃吗?太晚了,做饭时间太长。”
司恬对上他那幽深的眼睛,点了点头,“都可以。”
她话音落下,周肆拿着食材放进了洗菜的水槽里,低着头,神色认真地在那清洗。
司恬看着,厨房忙碌的宽阔又颀长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其实,他一直都很照顾她。
就一开始他伤了头那会,让她做过一段时间饭。
至此以后,他基本都包办了。
而没有和沉逸凡退婚前,他也总做些吓唬她的行为,但也都没真暴露给沉逸凡。
甚至,他还会找借口帮她隐瞒。
就象那天在医院,他虽当着奶奶和沉逸凡的面,说接女朋友的话。
最后关头,他还是没把两人之间的关系说出来。
昨天对于沉逸凡的拦截她下班的事,也就阴阳了两句,倒没再说点什么。
她想,是该相信他。
其实身体已经帮她做出了选择,整整一个星期,少了他的怀抱,她睡眠都不怎么好。
而回到这后,重新落入他的怀抱,她却睡得那么的沉。
其根本就是,在这里,她是能感到踏实的。
她该给他多些信任。
其实分开的一个星期,她也想他,想得要命。
好象……分开一个星期就足以,想通很多事。
重点是,一个星期,好象就很难熬了。
不过,这也是她的想法,他是怎么想的,还未知。
还需要时间验证。
又或者是……需要一次试探。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周肆已经做好面,并把面端了上来,放到了桌上。
闻言,司恬猛地回神,结巴地说道,“没、没什么。”
鼻息间,充斥着西红柿蛋香味,她肚子顿时叫了起来。
周肆看了眼她那咕咕叫的肚子,没追问,反而把手上的筷子放到了司恬手里。
“快吃吧。”
司恬抓起筷子,勾着唇朝他点了点头,两边梨涡深陷。
女人的笑容一直很有感染力,还很甜。
有种裹了蜜糖的甜。
周肆眸底深了几分,而司恬已经夹起面,大快朵颐。
他敛了神,坐到了她对面,也抓起筷子吃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司恬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都咽了下去,才把碗放到桌子上。
然后,她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
一脸心满意足的模样。
周肆瞧着她这好心情,以为她不会想着回去了,便开口道,“你回房间休息,我来收拾。”
说着,他站起来,伸手去拿司恬身前的碗。
然而,司恬仰头看他,一脸无害,“谁说我今天要留在这了?”
周肆,“???”
他动作明显一顿。
因为站了起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身后的灯照落他身上,黑色的阴影把司恬整个人都罩住了。
显得此时的他,压迫感极强。
他嗓音低沉,“你说什么?”
男人看着象是阴沉了些,可司恬丝毫不惧。
她也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一步,移出了他影子的范围。
她红唇轻启,一字一顿,“我说,我等会就回去了。”
周肆没作声,定在了原地,一双漆黑的眼紧盯着她看,也不知道想什么。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开口,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行。”
说完,他把碗交叠在一起,一手端着两个碗,一手抓着两双筷子,进去了厨房。
放到了水槽里,开了水,抓起洗碗布,按压洗洁精,洗起碗来。
男人把袖子挽起,手臂精壮,拿着碗筷的手指骨节分明。
单观赏性上看,确实是好看得不行。
就是这洗碗的动作,仿佛那些碗筷跟他有仇一样。
要不是这些是塑料的,怕早就碎了。
司恬想起了网上的一句话——
冷脸洗内裤。
那……
想到这,司恬压着上扬的嘴角。
确实好象是那么一回事。
主要家里有洗碗机,他没用,估计是气懵了。
怎么觉得,这样的男人,还有点可爱呢。
周肆洗完碗,抓了两张擦纸巾,把手擦干了,往垃圾桶上一扔。
再掀起眼皮,看向在那傻笑不知道什么的女人,声音淡淡的说了句,“走不走?”
司恬回神,立马应,“走!”
周肆,“……”
真是白眼狼。
他好吃好喝,好服务地供着她。
说走就走。
-
黑色的车,稳稳停靠在司恬的公寓前。
司恬从副驾驶下来,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公寓里。
黑色的车停了一会,在女人消失在楼道里时,才起步往公寓外开去。
车子完全没入黑暗,司柔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她眼底一片阴鸷。
果真,如她所愿。
这两人正闹别扭呢。
还分开了住。
看来是时候,再添把火了。
五天后。
沉逸凡看了眼车后尾箱的礼品,再看向身旁抱着手的司柔,质疑道,“你确定司恬会收?”
司柔眉梢挑了挑,反问,“你见过她曾拒绝过,与奶奶身体健康相关的事吗?”
顿了顿,她轻笑了一声,“别想太多,你是阿恬今生唯一挚爱,她气消了肯定会重新接受你的。”
沉逸凡听到司柔后面的话,心定了下来。
他‘嗯’了一声,抬手就要关车后尾箱的门。
不想,司柔叫住了他,“等等,还差个东西。”
说罢,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米白色的饰品盒子,放到了其中一个礼品袋里。
沉逸凡一愣,“这是什么?”
司柔红唇一勾,眼底透着自信,“阿恬接受你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