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在停车场,等了大半个小时,都没等来司恬。
平时她最晚也就十分钟,便也会给他回复。
他想着,该是还在生他的气,所以延迟回复了。
周肆拿出手机,正准备给司恬打电话时,车窗被敲响了。
他还以为是司恬,眸色微亮。
只是,他这抬起头来,窗外出现的却是司柔的脸。
周肆眉头一蹙,转头就要想再次给司恬拨打电话,丝毫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司柔好象猜到了,周肆不会理她。
她对着车窗,自顾自开口道,“阿恬上了沉逸凡的车,肆哥,我劝你别白费心机等她了。”
她这话一出,周肆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眯了眯眼睛,没管司柔,依旧拨打了司恬的电话。
毕竟,他不能再受司柔的挑拨。
他跟司恬闹成这样,也是因为司柔。
到底是怎样一回事,他得亲自问司恬。
可电话里,传来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她正不知道和谁在打电话。
却没回复他的信息。
周肆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得厉害。
这时,司柔绕到了车头,通过透明的车窗,她看向周肆,扬了扬手上的手机。
司柔的手机屏幕并不是暗的,里面正播放和一条视频。
两个熟悉的身影落入了周肆眼底——
司恬和沉逸凡面对面站着,不知在说什么,随后两人一起往外走,坐上了同一辆车。
周肆眸色一沉,骨节分明的手推开了车门。
他冷沉着一张脸,下了车,径直往司柔的方向走去。
等来到她身前,他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冷声道,“你到底又想玩什么花样?”
男人的力气大得很,似乎要把司柔的手腕捏碎一般。
她手上的手机‘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手腕上的剧烈的痛感,让司柔不禁‘嘶’了一声。
但看到周肆这愤怒模样,司柔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昨晚跟司恬说完后,她就一直躲在半月湾附近。
她可是看着司恬半夜出了半月湾,回到了她那间小公寓,周肆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
很明显,她昨晚的挑拨奏效了。
两人昨晚显然闹别扭了,不然怎么会半夜三更回那间小公寓。
不过,周肆跟着上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留了下来过夜。
趁着两人出现问题,司柔肯定是乘胜追击,给两人添一把火。
所以,她就让沉逸凡,以司老太太生病为由,就把刚下班的司恬,拦截了去。
她一开始也还没想起沉逸凡。
倒不想,昨晚他恰好来和司成文谈合作,谈到深夜。
这是上天也在帮她。
司柔忍着痛,看向周肆,轻笑了一声,“我能耍什么花样?我给你看的,都是客观事实的存在。”
“上沉逸凡的车,是她自己的决定。”
听着司柔的话,周肆的眸底是越发的沉,浓稠得比墨还黑。
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的低气压。
司柔唇角勾起,不怕死地继续说道,“阿恬到底是喜欢了沉逸凡八年,容易心软,也算是正常的事,不是吗?”
周肆掐着司柔手腕上手,尽是紧绷的响声。
那力道仿佛真会把她的手捏碎。
司柔痛得抽气,也只能强忍着。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会断的时候,周肆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一道进信息的提示音。
周肆脸色阴沉地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在看到是司恬的信息时,他脸上的沉冷之色明显缓了些。
司恬:【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奶奶身体不是很舒服,我去看看她老人家。】
司恬上了沉逸凡的车后,就给李阿姨打去了电话,询问这些天老太太的情况。
所以,周肆来电时,手机自动忙音了。
在给李阿姨打完电话,她才发现没给男人回信息,就赶紧给他回了过去。
这时,沉逸凡正停好车,两人往司家老宅里赶去。
电话里,李阿姨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含糊得要命。
司恬觉得还是亲自看看,顺便带司老太太去做个检查,放心一些。
周肆看完的信息,他甩开了司柔的手,迈开长腿,正准备回到车里,往司家老宅去。
当他拉开车门时,司柔叫住了他,“肆哥,敢不敢打个赌?”
周肆眼尾都没带看她一眼,吐了三个字,“没兴趣。”
话落,他弯身就要钻进车里。
司柔的声音再次传来,“阿恬在信息里,是提都没提沉逸凡,你说,是为什么?”
听到这话,周肆关门的动作一顿,抓着车门把手的骨节发白得厉害。
他掀起眼皮冷冷地扫向司恬,“你又想挑拨离间什么?”
男人的眼神幽深不见底,象是会把人吸进去,搅得骨头都不剩一般。
司柔后背沁着一层冷汗。
说不害怕是假的,可都到这份上了。
没有退缩的道理。
司柔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周肆跟前。
她端着一副镇定模样,说道,“要不要试试,给司恬电话,看她会不会告诉你,她正跟沉逸凡在一起?”
她耸了耸肩,又补了句,“这算不上挑拨离间吧。”
确实算不上挑拨离间。
回答什么,是司恬那边给出答案。
闻言,周肆眸色沉了几分,薄唇紧抿,一脸讳莫如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司柔红唇微张,“肆哥,你该不会对司恬没信心吧?”
周肆掀起眼皮,睨了司柔一眼,“激将法对我没用。”
话落,他抓着车门把手的手,用力一拉,‘砰’的一声,把车门给关上了。
随后,他快速地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扬长而去。
司柔站在原地,看着消失的墨绿色豪车,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鸷又得意的笑意。
男人是离开了。
但显然,他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怀疑一旦生起,没人能抵抗得了,它在心里生根发芽的速度。
周肆腮帮绷紧,手握着方向盘,以交通规则内的最高速度,往司家老宅驶去。
他的手机,就放在了车内中央扶手处。
手机就象是被下了魔咒一样,诱惑着他。
脑子里,更是有一道声音,让他去拨打女人的电话……
去问那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