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的洗手间,是单人单间。
司恬来到洗手间时,刚好没人,她快速地闪了进去。
随后抓住门把手,就想把门关上。
不想,她这刚要关上,房门上方猛地被一只大掌按住了。
而地下门缝处,一只铮亮的手工皮鞋抵了在那。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动作,还有门外那熟悉凌冽的雪松香。
司恬心头一跳。
门外站的不是周肆,还能是谁。
她想起那天,她并未用尽全力,所以才让男人进去了。
这次,她要是用尽全力,定能把男人阻隔在外面。
不过,不知出于良知还是什么,她还是开口告知,“周肆,我告诉你,我要关门了!”
“要夹扁我吗?”
司恬话音一落,男人低沉的声音就从外头传来。
声音冷冷的,透着寒意。
显然,今天他是不会放过她了。
而且说不定,她用力了,他就缩回去了。
这样想着,司恬心下一狠,用尽全力,往门外推去!
察觉到女人不留馀力的力道,周肆眼底沉了沉。
她还真是,全然不顾他的身体危险,想着把他抵在门外啊。
周肆冷笑了一声,“宝贝,就你这小鸡力道就想把我挡在门外?”
顿了顿,他神色一凝,吐了四个字,“不自量力!”
话落,那抓住门的手,骨节发白得厉害。
盘桓在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下一瞬,司恬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至内,向她推来。
她没抵挡住,往后退了两步。
紧接着,门缓缓被推了开来。
男人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门前,浑身上下透着强大的气息。
外头顶光射在了他身上,加深了他凌厉的五官,瞧着攻击性十足。
他半垂着眼,睨了她一眼。
随后,迈开西装裤下那贲张的长腿,跨了进来。
他脚往后一抬,门瞬间‘砰’的一声被关上。
司恬的心,随着这声关门声,颤了颤。
周肆掀起幽深不见底的双眸,紧紧盯着她看。
骨节分明的手不紧不慢地把身后的门‘啪嗒’一声,给锁上了。
洗手间里空气变得愈发稀薄。
司恬指尖蜷缩攥紧,呼吸放慢,抬起透着潋滟的眼眸与他对视着。
男人抬脚,一步步向她走来。
而她则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洗手台边缘。
但男人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迫人的气息直逼她眼前。
退无可退,司恬指尖略显慌乱地抓紧了洗手台边缘。
洗手间里,厕所和洗手台之间还有个隔板。
司恬眼珠子一转,在男人完全靠近之前,她腿一迈,想着钻进去厕所的那。
可周肆象是看透了她一样,在她迈腿那刻,纤细的手臂就被一只干燥灼热的大掌紧紧抓住了。
“这个时候,你以为还能躲得了吗?”
男人阴沉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紧接着,他长臂一伸,另外一只手撑在了洗手台上。
他那如铜墙铁壁般的身躯,强势地把她困在他怀中。
司恬左右前后,皆再无可逃的地方。
她绷直了身体,抬眼对上他那幽暗的双眸,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外头却响起了沉逸凡的声音,“阿恬,你没事吧,我买了药。”
闻言,司恬身体绷得更紧了。
在沉逸凡的声音响起之时,她分明从男人眼中看到了别样的狂色。
司恬心头发紧,看着周肆低头就要吻上来。
一门之隔,看着男人这架势,宛若要在这做点什么。
司恬害怕有什么动静,下意识偏过了头,低声说了句,“不要。”
薄唇落到了不该落的位置,男人眼底的风暴骤起,汹涌至极。
他攥着她手的大掌,改成捏着女人的下颌,迫使她仰起脸。
他凑到了她耳边,带着危险玩味的气息钻入耳中。
“宝贝,再躲,我不介意来场现场直播。”
司恬,“!!!”
显然,刚才是她会错意了。
而男人这话,更象是一语双关。
司恬看进男人那似蕴酿着一场暴风雨的双眸,她乖巧地应,“我不会躲了。”
这个时候只能安抚,不能激怒。
不然后果更严重。
以他的性子,还真有可能在这,当着沉逸凡的面,做那些个疯狂的事。
在听见她这话,周肆眼底翻滚的暗涌,似乎是平息了些。
他眸光往下,定格在她红润泛着光泽的唇上。
默了一秒,他毫不尤豫地吻了上来。
接吻过程中,不知男人是不是故意的,竟轻哼了一声。
“恩……”
听到这声,司恬僵住了,瞪大了眼。
门外,沉逸凡似乎也听见这声响。
他又敲了敲门,试探地喊了句,“阿恬?”
司恬心里高高悬着。
她是一点也不敢应声。
毕竟沉逸凡在门外喊的第一声,她就没回应。
而现在,只要她不回应,就可以假装她并不在这洗手间里。
回头解释说她去了,别的洗手间就好了。
然而,男人象是看穿了她的想法。
他那大掌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落在了她腰间,两指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腰里的软肉。
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行为,让司恬不禁哼出了声。
甜腻的声音从两人唇齿之间溢出……
等司恬反应过来,她人麻了。
而罪魁祸首一点愧疚都没有,他就这样垂眼盯着她看,眸底透着惩罚式的戏谑……
司恬,“……”
先是一声男低哼,而后是一声女低吟,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果然下一瞬,门外再次响起了沉逸凡的质问声,“阿恬,你在里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