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听见沉逸凡的声音,瞳孔一缩。
她真的会谢!
沉逸凡怎么还在这里啊?!
司恬想起昨晚,男人抱着她在护栏边往外看那会,沉逸凡和司柔都不见了。
怕不是偷摸去跟司柔鬼混到现在。
温泉下,确实够刺激和新鲜……
门外的走廊,沉逸凡的脚步声逐渐逼近。
司恬头皮一阵发麻。
这大清早的,她出现在周肆的房间里,脖子还布满斑驳的草莓印……
这可比不了上两次那么好解释。
更何况,昨晚她和周肆是一起离开的。
傻子都知道,两人有一腿。
大门就这样敞开着,周肆站在门边,慢条斯理地摸着烟盒。
是一点也不打算把门关上。
眼见沉逸凡就要来到门前,司恬急得原地打转,最后快速躲进了浴室。
“砰”的关门声,巨响。
司恬根本来不及控制关门的力道。
她站在门后,心跳跟随着关门声,狠狠地跳了一下。
浴室门是磨砂玻璃材质,能隐约透出里面的人影轮廓。
司恬赶紧往旁边跨了一步,身体紧贴在墙边,一动也不敢动。
浴室门外,周肆看着女人跟个小老鼠一样,闪进去浴室里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了抹邪肆的弧度。
沉逸凡在司恬关上门那刻,刚好来到门前。
他看着那紧闭的浴室门,又抬眼看了看周肆眼里那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下意识地往室内探去,里面一片凌乱。
被子被随意丢在床尾,有一半耷拉在地上。
布艺的沙发,无论是沙发背还是面,都皱巴巴的。
床头柜上的物品,皆歪倒在桌面,还有部分掉落在地。
而阳台外,地面上都是还有一圈没干透的温泉水……
这方方面面,只要有点经验的成年人,都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而且,按房间这狼借程度,便也能联想到,昨夜的战况到底有多激烈。
沉逸凡心底突然漫上来一股强烈的不安。
脑子里,是周肆接司恬离开时的画面……
眸色微沉,沉逸凡越过周肆,抬脚就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司恬紧靠着墙。
她听着外头那突如其来,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心跳如雷。
她浑身绷紧,指尖无意识紧紧攥住了胸前的衣衫。
‘吧嗒’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响声直砸司恬心头,身体跟着弹跳了一下,脑子瞬间变得空白。
只要外面稍稍用力推开,就能看见躲墙边的她!
紧闭的门缝慢慢于门框相交错。
在将要被推开那刹那,司恬绝望地闭上了眼。
只是,下一瞬,‘吧嗒’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这回是,门重新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便是男人低沉透着冷意的嗓音,“当我不存在?”
司恬闻声,缓缓睁开了眼,那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了下来。
身体略显虚脱地滑落在地。
沉逸凡的手抓着门把手,在他用力往前推那瞬,一只大掌落了下来。
复盖在他的手上,猛地用力,把房门带上了。
沉逸凡看着眼前,浑身透着凛冽戾气的男人,他后背一凉。
他赶紧抽回了手,战战兢兢地解释,“不是,肆哥,我是好奇。”
“毕竟从来没见你,对哪个女人感兴趣过,所以……”
周肆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挡在了浴室门前。
他睡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沉逸凡,嗓音玩味地打断了沉逸凡。
“所以不管不顾,推开浴室门,看看我那浑身赤裸的床伴?”
男人话讲得直白。
这话一出,沉逸凡额头上顿时冒了层虚汗。
他这般毫无边界地窥探隐私,直直踩在了周肆的禁区。
沉逸凡连声道歉,“肆哥,对不起,是我错了,绝对不会有下次。”
周肆掀起眼皮沉沉看着他。
好半晌,他都没开口说话。
沉逸凡被他这阴沉透着危险的眼神,看得直发毛。
他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在颤斗。
忽地,男人大掌‘啪’的一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捏了捏。
男人的手劲不大,但沉逸凡不免为之一惊,浑身颤了颤。
周肆低低笑了声,嗓音不辩喜怒,“瞧把你吓的,我们是兄弟。”
“不就是一个女人,你要想……”他顿了顿,长腿往旁边挪了步,把浴室门让了出来,薄唇吐了三个字,“一起玩?”
男人端了副无所谓,不在意的模样。
浴室里,司恬听到周肆的话,刚落下的心,再次提了上来。
尤其他最后这句‘一起玩’,宛若一把尖刀,深深刺进她心里。
可现在并不是她无病呻吟的时候。
男人这句话无疑是,允了沉逸凡随时推门进来。
又或者说……和他一起,玩弄她。
她指尖攥紧,她压着心头的痛,屏气听着外头的动静。
沉逸凡抬眼,对上了周肆那讳莫如深的双眸。
他那眸底看着坦荡至极,如同风平浪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但同时却又沉寂得可怕。
里面象是蕴含着未知的夺命暗涌。
按周肆平常对待女人的态度,能这样说,里面的女人大抵没他想的那样重要。
要不然,该死死护着了。
尽管如此,沉逸凡也不敢冒进。
这女人在周肆心里不重要是一回事,但到底是爬上了他床的女人。
沉逸凡除非嫌自己命长,才会去共用这个女人。
至今,可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入得了周肆的眼。
沉逸凡理清这点,他讪笑道,“不了不了,我只爱阿恬,绝不做对不起她的事。”
“哦,是吗?”周肆笑了笑,意味不明道,“那就可惜了。”
不知是不是沉逸凡的错觉,男人笑意里象是带了些讥讽。
这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沉逸凡觉得应该是自己多想了,周肆根本就不知道他和司柔之间的事。
此地不宜久留,沉逸凡随便找了个借口。
“肆哥,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周肆没什么情绪‘嗯’了声。
沉逸凡转身离去,周肆微勾的嘴角如同变脸般耷了下来,眸底寒意一片。
转过身,周肆把房门关上,再敲响了浴室门。
“出来,他走了。”
他这话音一落,浴室门猛地被打了开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女人那毫不尤豫扇在他脸上的细嫩小手。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