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说完。
严晓慧扫了眼身后的肉。
还是有些担心。
“你不说往西去就两个队吗?小虎队是大队,才卖出去三百多斤,西边那个队估计不能比这多吧?”
“不一样,你不能看这个。上回我搁这边没少卖,该买的基本都买完了,算下来搁这边都卖出去一千多斤了,那个队我没咋去,买的人肯定多。”
“多少?一千多斤?”
严晓慧瞪着大眼睛难以置信。
“不是一次买的,都来好几趟了。你冷不冷?”
“啊?不不冷”
严晓慧还在愣神。
下意识地说道。
但方安可没管那些。
拉过严晓慧直接搂在怀里。
严晓慧被吓一跳。
小脸腾地就红了起来。
“真不冷,穿挺多的”
严晓慧嘴上这么说。
但贴在方安怀里丝毫没有挣脱。
方安随意地笑了下。
这么好的机会。
不占点便宜不浪费了?
但他嘴上可不能说得那么直白。
“搁外边站挺长时间了,往西走更冷,别冻坏了。”
严晓慧低着头收好账本。
默默地靠在方安怀里闲聊。
但聊着聊着突然就想起了卖鱼的事儿。
“对了,刚才郭队长在我没敢问你,你啥前儿给县里送鱼啊?送多少斤?之前你咋没说呢?”
严晓慧仰着小脑袋盯着方安。
上来就是一套三连问。
方安猛然惊醒。
刚才光顾着卖肉把这事儿给忘了。
“你真以为我要送鱼啊?”
“不然呢?你是不不打算送了?”
“不是,压根就没这个事儿。”
方安放下鞭子让六十五号自己走。
搂紧严晓慧耐心解释。
“郭队长不问我年底来不来嘛,我不来不得找点理由?说送鱼啥的比较忙,这样就不能来了。要是没啥事儿就还得来,这次咱卖不了多少,下次他们也不可能买那么多。”
“为啥啊?”
严晓慧疑惑地问道。
“你想啊,这帮人买肉都为了过年吃。要是今个来明个还来,那人家明个买不也行吗?今个不就不买了吗?”
“这么回事啊!”
严晓慧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
“那卖鱼的事儿?”
“骗他们的,郭队长都不一定能信,没想到把你给骗了。”
方安暗自苦笑。
那郭队长都四十来岁了。
要是连这话都听不懂。
这队长也当不下去。
然而。
严晓慧听方安这么说。
突然委屈巴巴地低下头。
小声呢喃。
“我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假的,还以为你凑不上了呢”
“我要收鱼的话能不跟你说吗?”
“你不说怕耽误我干活儿嘛,我就信了”
严晓慧声音很低。
说完还偷瞄了眼方安。
看得方安心里痒痒的。
这小虎队西边人迹罕至。
北大道上就只有方安刚留下的车轮印。
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种环境下。
孤男寡女单独相处。
本就让青春的荷尔蒙蠢蠢欲动。
况且。
严晓慧那娇羞的模样。
加上自以为做错事怕被方安嫌弃。
下意识露出的柔弱姿态也让方安越发冲动。
盯着严晓慧发红的脸蛋。
突然低下头轻啄了一口。
严晓慧吓得仰头看了眼方安。
慌忙别过头去紧闭双眼。
小手攥得死死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你刚才太可爱了,没忍住”
方安试探着解释。
但这话不说还好。
说完严晓慧突然挣脱开方安的怀抱。
故意往远处挪了下。
方安见状。
还以为严晓慧生气了。
想凑过去又觉得不大合适。
两人就这么坐着。
没发出任何声音。
四周也诡异的安静。
只有马车压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而这短短数秒。
对方安来说竟如此漫长。
终于。
数秒之后。
严晓慧率先开口。
“对不起啊,我刚才差点当着郭队长的面问你,差点说错话了,以后我再也不多嘴了”
严晓慧没敢提方安亲她的事儿。
方安也没敢多说。
顺着严晓慧的话说了下来。
“没事,以后我搁外边说的话你不用当真,真有这种事我肯定早告诉你了。”
“嗯。我我有点冷”
严晓慧小声说着。
手抓着军大衣的衣角没有回头。
只是用耳朵听着方安的举动。
方安心领神会。
凑过来轻轻地抱住严晓慧。
严晓慧也顺势靠在方安怀里。
“那个回去别跟我爸说”
“放心吧。”
方安咧着嘴笑了笑。
他才没那么傻呢。
说了纯找挨揍。
“你赶紧赶车吧,别走错了。”
“不能,它知道咋走。正好还没到捋下钱,把零钱拿出来卖前儿好给他们找钱。”
“我帮你捋。”
方安看严晓慧依旧缩着手。
这才思索着提议。
严晓慧果断答应。
也是想找点事做,免得尴尬。
方安从口袋中掏出零钱交给严晓慧。
搂着严晓慧一起数钱捋钱。
转眼。
上午十点。
两人闲聊着捋着钱。
气氛逐渐缓和了些。
有说有笑地去了高队长家。
然而。
等俩人赶着马车拐到高队长家家门口的那条街。
刚好赶上高队长从西头回来。
三人在大门口就碰上了。
“小安?你可算来了。这是弟妹吧?”
高队长招呼完看向严晓慧。
说完看严晓慧突然红着脸别过去头。
顿时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
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方安这次却没有否认。
“正好家里没啥事儿,就一起过来了。”
严晓慧闻言愣了下。
脸色也愈发红润。
但眼底却带着几分幽怨。
郭队长见方安承认。
神色这才缓和了些。
“啊,那正好快进屋暖和暖和。”
“不了,就找你借下大喇叭。”
“急啥的,走这么远挺冷的。”
“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儿呢。”
方安没有直说。
郭队长也没有多问。
“那行吧,我这就给你喊去。”
“等会儿,高队长,忘拿东西了。”
方安见郭队长空着手进院儿。
回到马车旁拿起丝袋子递了过来。
“过年了给你拿点肉。”
“这是干啥玩意儿,拿这老些?”
郭队长吓得没敢接。
那大麻袋装了半袋儿。
估计得有好几十斤。
“不光是送的,还有分的。”
“分的?”
“上回你不跟我说山里有黑瞎子吗?我打着了,给你分点肉。”
“啥?你又打着了?”
高队长眼前一亮。
“我说这两天儿黑瞎子咋没来呢,合着让你给打死了。受没受伤?”
“没有,离得远。”
“那还行。打那玩意儿挺危险的还给我分啥?”
“你要不说我都不知道。以后再有这种事你跟我说一声,打着了都给你分。”
“不用,能打死就帮我们大忙了,要不一下山可危险了,大晚上都不敢出门。”
“那该分也得分,你们不说我哪知道,快拿着。里面有点熊肉,还有半扇排骨,也没拿多少。”
“这就不少了。”
高队长接过袋子笑得合不拢嘴。
要是花钱买的话。
这些肉得花好几十甚至上百。
方安能送这些。
对高队长来说已经是大礼了。
然而。
高队长拎着麻袋刚准备进院。
走到门口又突然折了回来。
“小安,这熊那熊胆你吃了没?我之前听队里的猎户说,那玩意儿好像能卖钱,你有空去县里打听打听。”
“能卖钱?真的假的?”
方安故作震惊。
“我也是听别人说,不知道真假,你有功夫问问吧。”
“行,要真能卖也给你分。”
“分啥分,这都拿肉了还分那个?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能多买点钱不更好嘛。”
高队长摆手回绝。
说完后就拎着袋子进院儿。
帮方安喊大喇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