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老刘目送陈大发走远后回到院子。
刚进来。
就听到潘巧云和身边的妇人窃窃私语。
“诶,你们说那圆圆得让人欺负成啥样啊?”
“瞅陈大发那样,不好说”
“咋?还真让人那个了?”
“哪个?”
“就那个,都生俩孩子了搁那装啥?”
“不能吧。要真那样,陈大发不得气舞了嚎疯的?”
“他刚才也气得不轻,我估计就那么回事儿。”
“那她家孩子以后还咋嫁人了?”
“这还嫁啥了,谁娶那二手货——?”
“你们搁这儿干啥呢?”
几个妇人正聊着。
老刘听得直皱眉头。
冷着脸问道。
“老刘大哥,我们没啥事聊会儿天。”
潘巧云笑呵呵地解释。
但老刘却没好气地怼了句。
“大晚上搁这儿聊啥玩意儿,垫子都送完了不早点回去歇着?”
“我们——”
“郭大嫂,你们别等我了,那肉卖不了,哪天能卖我拿大喇叭喊你们。”
潘巧云还想坚持。
但方安早就看穿了她们的心思。
检查完常德顺的垫子拦了下来。
潘巧云等人又劝几句。
见方安始终不松口只好回了家。
老刘等几人走后又把白文兴等人劝了回去。
直言绳子不可能多分。
白文兴见没机会也悻悻地回了家。
众人走后。
老刘和陈燕芳等人也没聊陈圆圆的事。
继续帮方安收垫子。
眨眼间。
最后几个垫子收完。
方安把人送走收好桌子。
带老刘等人进屋算账。
“杨大哥,今个收了多少?是不比每天都多?”
方安带几人到东屋坐下。
倒了几杯温水追问。
“瞅着是比每天多,我算下,一共是收了一百三十六个,十一个要改,剩一百二十五个。”
杨守文算完把账本递给方安。
但方安没接。
又继续问了句。
“算下还剩多少吧,看看还得几天能干完。”
“行。”
杨守文收回账本又拿起了笔。
前天方安卖出去两百多个垫子。
取了五百套绳子。
取完后。
方安家剩的绳子和队里这帮人手上的绳子,加起来一共是六百三十八套。
应该编出来六百三十八个垫子。
昨个。
方安去掉改的收了八十三个垫子。
今个去掉改的收了一百二十五个。
加起来是二百零八个。
算下来。
还剩四百三十个没编。
“昨个咱收八十多,今个收了一百多,估计顶多再有四五天就编完了。”
老刘盯着账本分析。
方安紧跟着点头。
但陈燕芳却有些迟疑。
“能那么快吗?过两天就小年了。”
“小年又不是大年三十儿,该干活儿干活,不能耽误啥事儿。就算那天干活儿的少,那倒年底也能编出来。”
“年底能编出来就行,正好编完结完账,大伙儿好拿钱多买点年货啥的。”
方安没太在意这些。
只要不拖到年后。
对他来说都一样。
这才随口回了句。
但这番话却把老刘说感动了。
“你算时间是想年前结账?”
“争取年前结呗!能早点编完就早点结,年底不都得买东西嘛,多挣点也过个肥年。”
“那我可得替大伙儿谢谢你,要不是你整着活儿了,这前儿上哪挣钱去,还挣这老些。”
老刘激动得无以言表。
只能连连道谢。
到最后说得方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老刘看在眼里没再多说。
见时候不早了也没啥要忙的。
带着杨守文就要回家。
“老刘大哥,你等会儿,我明个得借趟马车去山里卖肉。”
“对,下午说完忙忘了。”
老刘没有废话。
拿过纸笔写好条子递给方安。
依旧没有要钱。
写完就带着杨守文回家。
方安收好条子送两人出门。
但几人走到大门口。
老刘看陈燕芳和严晓慧等人没出来。
突然停下凑到方安旁边小声提醒。
“小安,陈圆圆那事儿你别觉得就那么过去了,那丫头不是啥好玩意儿,明知道不是你还往你身上赖,以后你可得小心点。”
“对,还有陈大发,他也不是啥好东西。”
杨守文紧跟着附和。
方安有些意外。
这会计老杨不是和陈大发关系挺好的吗?
咋还说这种话了?
但方安这会儿也没有多问。
“陈叔估计就是着急了——”
“他着急个屁?你别以为他就想给他闺女出气?那都没整明白就过来找你,也有心思往你身上赖。就他那点心思,路边的狗都能看出来。”
老刘没好气地骂完。
杨守文刚想说他也这么想。
但听到最后一句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我知道他有那心,幸好今儿你们都搁这儿,不然还真说不清楚。”
“没啥说不清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就不认他也不能咋滴,敢来硬的我收拾他。”
老刘说完扫了眼正房。
见没人出来。
又凑近些小声补充。
“我跟你说这些是想你多瞅着点晓慧。你别看那丫头闷儿闷儿的不爱吱声,心思重,想得多。别陈大发他们一搅和再耽误你俩结婚。”
“不能,今个说清楚了晓慧没闹误会。以后再有的话我多注意点。”
“行,你想着点就行。抓点紧啊!”
老刘嘱咐完才安心回家。
方安目送两人走远后回屋。
屋里。
陈燕芳和严晓慧刚干完活也没歇。
看方德明和严建山还在编垫子都跑来帮忙。
方安进来看帮不上。
眼瞅着要到吃饭的点儿了。
带着俩孩子去外屋做饭。
先把熟肉炖下加点酸菜。
就着炖肉的汤煮了三根血肠。
又把那根最短的加了进去。
方莹莹和方思成看到血肠馋得直流口水。
蹲在灶坑旁帮方安烧柴火。
看锅看得那叫一个认真。
片刻后。
陈燕芳和严晓慧编完手上的花纹出来帮忙。
三人在外屋忙活半个多小时。
等锅里的血肠煮输了。
米饭也闷好了。
几人这才回屋吃饭。
“小安,你干啥去了?”
陈燕芳端完菜刚坐下。
却发现方安突然跑到外屋。
好像去灶台拿了什么,这才跑了回来。
“我拿个勺,盛点酸菜汤泡饭。”
“小叔,我也要。”
方莹莹闻言端着碗跑了过来。
上次家里做杀猪菜闷大米饭。
俩孩子就学着方安吃泡汤饭。
一口气吃了三四碗。
吃得那叫一个香。
方安泡完给方莹莹盛了点汤。
随后就把勺子放在旁边。
谁想喝谁拿着盛。
严晓慧盯着勺子跃跃欲试。
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有伸手。
只是就着酸菜和肉慢吞吞地吃着大米饭。
“小安,圆圆那儿到底咋回事儿啊?咋还赖你身上了?”
几人吃着饭闲聊。
聊着聊着。
方德明就思索着提起了陈圆圆。
陈燕芳疑惑地看了过来。
这老严和晓慧都在,德明突然提这事儿干啥?
“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真出事儿了,老刘大哥说确实有那么回事儿,但为啥往我身上赖,我也不太清楚。”
“那圆圆是不有心思继续跟你处啊?”
方德明继续追问。
严建山和严晓慧面无表情。
但两人都竖着耳朵听着。
都想听听方安到底是咋想的。
方安闻言先愣了下。
上次他都跟大哥大嫂说清楚了。
怎么大哥还?
等等。
方安余光扫了眼严晓慧会心一笑。
合着大哥是故意这么问的。
免得让晓慧多心。
“应该有吧我也不知道,上次我买自行车她不来说过一次,后来我也没咋搭理她。爱有没有。对了严叔,说起她我想起个事儿。老刘大哥说陈圆圆让人欺负我没倒出功夫问,会不会是常玉成回来了?”
“常玉成?”
严建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小子突然提常玉成干啥?
“嗯。之前他不老找晓慧吗,要真是他,以后你俩来回走前儿得小心点。”
“没事儿,不可能是他。”
严建山咧着嘴笑道。
“头两天常叔去县里看他了,没出来呢。刚才你收垫子前儿,我还跟你大哥还搁屋猜是谁干的呢?”
此话一出。
方德明盯着方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两人在屋里确实聊过。
但这时候。
这傻小子可不能问啊!
问完不就是关心人家陈圆圆?
那晓慧和老严能不生气?
然而。
方安可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傻。
“爱是谁是谁吧,跟咱也没啥关系。只要不是常玉成,晓慧没啥事儿就行。”
方德明两口子心安地笑了笑。
严建山问完也没再多聊。
眨眼间。
众人闲聊着吃过晚饭。
方安帮陈燕芳收拾完送严建山和严晓慧回家。
顺路给杨老五送下条子。
送完回来趁着消食的功夫擦下五六半。
擦好后打过招呼回屋。
准备好明个卖肉上山要带的东西。
随后便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