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方安并不知道赵双和陈圆圆聊了啥。
看两人在一起也没搭理。
转头就回了家。
“回来啦,送过去了?”
“嗯,送完了。幸好送过去了,刚才晓慧还想过来取呢,严叔没让。”
方安挂上大门回屋。
脱下棉袄拿过扫帚帮陈燕芳扫地。
“这傻丫头,大晚上挺黑的还来回跑啥,也不怕碰上啥再把她吓着。”
“没来成,严叔让她明个白天来取,我去前儿正好赶上他俩出来挂大门,送完就回来了。”
方安说完。
陈燕芳这才安心。
但两人提到严晓慧。
陈燕芳突然凑过来追问。
“诶小安,你和晓慧出去取菜前儿,陈圆圆是不过来了?”
“陈圆圆?她来干啥?”
方德明诧异地问道。
刚才方安带严晓慧取菜前儿。
陈燕芳在外屋做饭紧盯着窗外。
刚好看到陈圆圆进院儿。
但方德明光顾着和严建山聊天。
压根没注意到。
“啊,是来来着,过来送垫子。”
“送垫子?这一下午都没送,咋非赶大晚上送呢?是不有啥别的事儿啊?”
方德明继续追问。
陈燕芳紧跟着看了过来。
其实。
方德明问的问题。
也正是陈燕芳想问的。
晚上方安取完菜带严晓慧回屋。
陈燕芳看到方安手上拿着垫子。
就猜到陈圆圆是过来送垫子的。
但陈燕芳只是看到了,并没有听到陈圆圆来前儿说过什么话,这才想问下具体是咋回事儿。
“应该有吧,我也不知道。收完垫子我就带晓慧取肉去了,取完就回屋了,也没搭理她。”
方安实话实说。
陈燕芳稍加思索。
当时两人进屋前儿。
严晓慧并没有生气。
想来方安并没有说谎。
那严晓慧是她看着长大的。
要是方安跟陈圆圆聊了很多。
那丫头就算不生气也得吃醋。
“那她找你能有啥事儿,是不还想跟你处对象啊?”
陈燕芳试探着追问。
但她刚说完就被方安回绝。
“她?得了吧。就算她有那心,也是看咱家日子好起来了,家里有钱。这种人谁娶谁倒霉,哪有晓慧好——”
方安说到最后一句突然噤声。
见方德明两口子都笑眯眯地盯着他。
顿时老脸一红。
转头继续扫地去了。
方德明两口子心安地笑了笑。
跟方安一起收拾下屋子。
收拾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闲聊着看会电视消消食。
方安也趁这个空档。
回到小屋拿出五六半仔细擦了下。
这两天。
他来回跑市里没用上五六半。
都好几天没擦了。
明天他上山打东西肯定得用。
提前擦下免得遇到危险枪不好使再出点啥事儿。
片刻后。
方安擦完枪拿出账本记下账。
上午他去小卖部买块磨刀石花了五毛钱。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花销了。
眼下兜里还剩二百九十九块五毛钱。
方安记好账看时间不早了。
跟方德明两口子打过招呼回到小屋。
拿出钦刀和三十发子弹放在炕桌上。
放好后看没其他要准备的东西。
这才安心睡下。
眨眼间。
闪烁的星空逐渐消失。
明月也被乌云遮去大半。
随着一股冷风吹来。
双马岭的上空又飘起了雪花。
雪花由小变大。
愈演愈烈。
等方安五点钟睡醒出来放水的时候。
院里已经攒下了两公分厚的积雪。
直到现在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小安,这雪下这么大,再歇一天吧,今个就别去了。”
方安放完水回屋泡药。
刚好陈燕芳从东屋出来。
看到窗外的大雪劝道。
“没事,它下它的,下点雪反而更好打。”
方安咧着嘴笑道。
这双马岭下了雪,马鞍山也肯定有雪。
这下过雪。
动物走过就会留下新的脚印。
只要方安沿着脚印走,就能找到猎物。
比平时好打多了。
但陈燕芳还是有些担心。
“雪下的大不不好走吗?还能骑自行车了吗?”
“骑不了拉爬犁去,要不上山也不好骑,正好雪厚拉爬犁还省劲儿。”
陈燕芳见劝不动也没再多劝。
说完就抱柴火热饭。
免得做晚了耽误方安上山。
方安帮忙烧炉子泡药,看药泡得差不多了就要去外边熬药。
但陈燕芳却把人拦了下来。
“你别忙活了,这啥前儿熬都行,赶紧整你的去,看看枪和子弹啥的别落下啥东西。正好饭也快热好了,吃完就走。”
方安见状没再坚持。
放好陶瓷锅去下屋拿爬犁和绳子。
拿完又跑回屋找到陈燕芳。
“大嫂,家里有干净桶吗给我拿一个?打完搁那么放完血再回来,到家放血都捂里面了也放不出来多少。”
“有,你拿那个去吧,正好还有盖儿能盖着点。够用不?”
陈燕芳指向角落里的塑料桶。
这塑料桶就是平时拿来接血用的。
“够用,都用不了这么大。”
方安说得是事实。
这塑料桶的容量有十多升。
正常一头二三百斤的野猪也就能放出五升。
打两头野猪都够用了。
“够用就行,别拿小了再装不下。”
陈燕芳说完没再多聊。
等锅里的水烧开饭菜热好。
拿出碗筷叫方安吃饭。
方安吃完也没多呆。
把桶拿到爬犁上捆好。
穿上军大衣带上狗皮帽,背着五六半夹着钦刀,拉着爬犁就慢悠悠地去了西山。
陈燕芳把方安送到大门口。
看着方安走到家门口这条街的大西头往北拐去,这才关上大门回屋。
然而。
陈燕芳刚关上大门口还没等走。
突然发现西边的岔路口冒出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刚从南边跑过来的严晓慧。
“晓慧,你咋来了?”
“方婶儿,小安走了吗?”
“刚走,咋了?”
“走了?”
严晓慧望着西边皱起了眉头。
陈燕芳看得有点发懵。
“找他有事儿?”
“也没啥事儿,本来我想过来劝劝他的。这不下大雪嘛,他这前儿上山能行吗?”
严晓慧细若蚊吟。
说完还偷偷瞄了眼四周。
生怕让别人听见。
陈燕芳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但看着天空落下的雪花也不免有些担心。
“刚才劝过了,咋劝他都不听,这雪——”
陈燕芳说到一半突然噤声。
严晓慧诧异地看了过来。
见陈燕芳环顾四周紧跟着看去。
这才发现雪居然停了下来。
不下了。
“雪停了?”
“还真停了,停得还挺快。”
陈燕芳心头一喜。
本来下大雪能见度差。
她不想让方安上山。
也是怕路上碰到啥东西方安再看不到。
到时候更危险。
如今雪停了,她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但严晓慧还是望着西山紧皱着眉头。
虽说这雪停了下来。
但下过雪路比较滑。
方安走着去也挺危险。
不过。
严晓慧只是心里嘀咕并没有说出来。
也是怕陈燕芳担心。
“方婶儿,那我先回去了。”
“你自搁来的?”
“嗯,我爸在家熬药呢。”
“这傻丫头,天还没亮呢瞎跑啥,路上碰着啥再把你吓着。走吧,我给你送回去。”
“不用——”
“快走吧,真吓着了小安,你爹又该心疼了。”
陈燕芳故意提到方安又故意改口。
严晓慧红着脸没敢多说。
只能跟陈燕芳闲聊着回了家。
陈燕芳送完严晓慧也没多呆。
打过招呼跑回家就开始熬药。
一直熬到将近早上八点。
这才把药熬出来。
而与此同时。
方安也拉着爬犁来到了马鞍山北边的那片密林,这会儿正站在林子边缘四下撒目,已经开始寻找今天的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