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安说完。
方德明两口子相视一笑。
就知道小安肯定记得这事儿呢!
然而严建山和严晓慧却愣在了原地。
两人留下就是想问问方安有没有空。
严建山的腿不好,不赶马车也去不了。
但两人万万没想到方安竟然还记得带他俩抓药。
“对对对,差点忙忘了。老严,你那药吃着咋样啊?”
老刘猛然惊醒,紧跟着问了句。
严晓慧紧张地看向严建山。
生怕严建山不想去故意说谎。
但没等严建山开口。
方安突然补充。
“对了严叔,我最近忙没倒出功夫问。那药效果咋样?要行的话咱还去那边抓,不行明个去前儿就换个大夫,别耽误事儿。”
严晓慧眼前一亮。
而严建山本来也没打算说谎。
“不用换,吃着挺好的,这腿都不咋疼了。”
“有效果就行。那你明个又得结账又得带他们看病的,能忙活过来吗?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
老刘心安地点了点头又看向方安。
“不用,明个早点走,中午去那边结账,一上午咋也看完了。”
“那行。”
老刘应下后没再多问。
给方安写完条子就带杨守文回家了。
方安送走两人带严建山回屋。
进屋后拿出在杨守文那儿抄的部分账本。
“严叔,正好没外人,把编筐那钱给你。”
“不急,到时候一块儿结吧。”
“账不一样,你和晓慧一共编六个,六七四十二——”
“别那么算!”
方安说道一半就被严建山制止。
“说好了跟队里走,别单独算钱了。”
“这不多挣点嘛?”
“那你不挣不着钱了?”
方安又劝几句但严建山不干。
最终只好作罢。
“大嫂,那你和我大哥——”
“这着啥急?等明个结完账的,钱还没到手呢结啥账?”
陈燕芳拦下方安没让算。
方安只好先把账本收起来。
等明个结完账再说。
“小安,你明个几点走啊?”
严建山等方安放好账本回来坐下。
这才问起看病的事儿。
“明个七点走吧,早点去。”
“六点也行,我早点给你大哥熬药。”
“我们六点走也行,一个小时就熬完了。”
陈燕芳说完。
严晓慧紧跟着附和。
但方安却没答应。
“不用整那么早,去早了那大夫不搁那儿,到那儿也干等着,七点走八点到,正好到了就看上了。”
几人想了想貌似也是。
之前看病前儿。
冯弘承说过早上八点开始看诊。
但陈燕芳想到这却皱起了眉头。
“那你不得去供销社结账吗?能赶趟儿吗?”
“没事,就结个账,十来分钟就完事儿了。中午去都行。晓慧,正好你把这个拿回去。”
方安说完看到东屋角落的北冰洋。
拿个空瓶子递给严晓慧。
“给晓慧拿空瓶子干啥?那不有没开封的?”
方德明板着脸训斥。
“不是喝的,给严叔装药的。明个咱下午才能回来,中午不得搁那边吃药吗?正好装里面拿过去,中午搁那么热完再吃。”
方安解释完。
两口子这才想起来。
但严晓慧接过瓶子却满脑子问号。
“搁县里咋热啊?”
“好热。头两回你叔就那么拿的,找个饭店热一下就行,再不搁中医馆也能热,还不用花钱。”
陈燕芳说着又拿个塑料袋和木塞。
等装完药后好给瓶子封口。
严晓慧懵懂地点了点头。
但方安却没答应。
“不用拿外边热。明个我不得去供销社嘛?等看完病先给你们送大院儿去,省得我大哥和严叔冻着。你们搁那儿呆着就行。”
“大院儿?”
“就我搁县里买那房子。”
方安解释完。
陈燕芳这才想起来。
“对啊,那能烧水啥的吗?”
“能,炉子锅啥的都有。正好明个带孩子一块儿去,上次说好了带他俩过去玩儿,省着自搁搁家在吓坏了。”
此话一出。
方莹莹和方思成猛地转头看向陈燕芳。
眼神里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恳求。
似是想让陈燕芳同意。
但又不敢说出口。
陈燕芳看到后也没拒绝。
毕竟上次常德顺突然造访。
确实给俩孩子吓够呛。
“行,明个一块去吧。”
“噢!”
方思成蹦得老高。
撒欢似的跑到方安旁边。
“小叔,你太好了,又能去县里了。”
方思成眼神里满是向往。
但陈燕芳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去是去啊,回来不许往外说,敢瞎说看我不收拾你。”
“哦”
方思成委屈巴巴地应下。
方安摸着方思成的小脑袋没多说。
本来他还想嘱咐两句别跟其他小伙伴说。
免得队里这帮人都知道他在县里买房子了。
正好大嫂嘱咐完也不用他说了。
方莹莹看方思成挨训捂着嘴偷笑。
但笑了没几下突然看向陈燕芳。
“娘,那我和思成不搁家,家谁看啊?”
“对啊。”
陈燕芳这才想起。
但方安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没事儿,把大门锁上家里不能来人。实在不行找张叔和韩大哥他们帮忙看一下就行。严叔,你家要不也找个人——”
“不用,我跟二胖说一声就行。”
严建山摆了摆手。
冯二胖就住在严建山家东院儿。
两家关系挺好,有啥事儿都能互相帮忙看点家。
而方德明家东院儿没人。
西院那白淑珍陈燕芳也不敢用。
要真让白淑珍帮忙看,下屋那肉少说得少两斤。
“那行,那就这么定了,明早一块去。”
“行,没啥事儿我和晓慧先回去了。”
众人定下后没再多聊。
严建山也准备带严晓慧回家了。
但两人刚要走。
陈燕芳突然把人拦下。
“老严大哥,你等会儿。正好你和晓慧拿个兔子回去,都小安新烤的。”
陈燕芳跑到外屋掀开黄瓷盆。
拿出一只兔子递给严晓慧。
“拿这玩意儿干啥?给孩子留着吃。”
“还剩不少呢,都吃不了。明个就不好吃了。”
陈燕芳实话实说。
刚才方安烤了三只兔子。
众人尝了几口没吃多少,总共才吃了一小半。
俩孩子单独拿一个回屋也没咋吃。
也只吃了一小半。
这没吃完的两只都够几人晚上吃的了。
“那总共也没多少肉,几口不就吃没了?”
“严叔,你拿着吧。这玩意儿跟零食似的也不能当菜吃,没准过两天我还得套呢,拿一个回去尝尝,刚才你俩都没吃多少。”
方安不由分说地塞给严晓慧。
严晓慧抿着小嘴接过。
还轻轻地咽了下口水。
其实刚才尝完她就觉得挺好吃的。
只是怕莹莹和思成不够吃才没好意思多尝。
方安看在眼里。
一看就是个馋丫头。
但方安只是心里嘀咕没有多说。
“严叔,正好我去西头还马车,搁那么给你俩送回去。”
方安招呼两人上车。
把人送到家后还完马车。
这才慢吞吞地回到家。
然而到家后方安又想起了什么。
转头又去了老张家。
这会儿。
老张和韩兴福刚要出门往东去。
看到方安从西头过来停在了大门口。
“小安?你咋跑这儿来了?”
老张率先发问。
“找你俩帮个忙。”
“啥事儿啊?”
“明个我带我大哥去县里看病,家里没人,想找你俩帮忙看下家。”
“就这事儿啊?”
韩兴福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明个你几点走?”
“早上七点。”
“行,你放心去吧。”
“麻烦你们了。”
“跟我俩还客气啥?”
老张摆了摆手。
目送方安走远后这才带韩兴福去了小卖部。
方安回到家门口看没啥别的事儿了。
这才关上大门回屋。
然而。
方安刚走到房门口还没等开门。
突然听见大哥大嫂在屋里聊起了常玉山。
“这常玉山真不是个东西,那英子对他多好啊?还把人打那样?”
陈燕芳添着柴火愤愤不平。
但方德明只是平淡地回了句。
“当年咋娶的你还不知道?早晚的事儿。”
陈燕芳听到这儿突然叹了口气。
“那英子挺好个人儿,上秋那会儿你不干不了活儿?我来回上地背不动,还帮我背好几趟呢。别人家有活儿她也没少帮,比他家那常玉山强多了。正好咱明个上县里看病,要不去医院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