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晓慧?”
“这俩人儿跑哪去了?”
“不能出啥事儿吧?”
“别瞎说!”
西边树林。
众人喊了几声。
顾二头子看方安没回来小声嘀咕。
但刚说完就被老张制止。
“小安老往山里跑,能出啥事儿?”
“咴”
六十五号听林子里没动静。
也跟着叫了几声。
“要不咱过去找找吧。”
韩兴福试探着提议。
几人稍加思索。
纷纷拿起了砍刀和镰刀。
但还没等几人去找。
方安就带着严晓慧过来了。
“张叔。”
“小安?”
众人眼前一亮。
攥着砍刀和镰刀纷纷冲向方安。
“咋样啊?伤着没有?”
老张跑在最前面率先发问。
“没受伤。”
“刚喊你咋不吱声呢?还以为你出啥事儿了。”
韩兴福一阵后怕。
“去看了眼黑瞎子,怕它没死没敢出声。正好你们过来了,一起捞回去。”
方安说完带几人去找黑瞎子。
刚才方安怕严晓慧出事儿。
开完五枪就去找严晓慧了。
心里估摸着那头黑瞎子是死透了。
但他没亲眼看到也不敢确定。
因此看完后才过来找老张。
众人跟在方安身后快跑几步。
眨眼间就来到了黑瞎子旁边。
顾二头子看到后先后退两步。
直到韩兴福上去踢了两脚。
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安,你真把它打死了?这么厉害?”
“废话!不打死小安不出事了?赶紧搭把手。”
韩兴福招呼众人一起捞。
没让方安和严晓慧伸手。
等众人把黑瞎子抬到马车旁。
韩兴福刚想装车却被方安拦下。
“韩大哥,别费那劲了。那条子还没割完呢,暂时走不了。你们先割条子吧,等开完膛再往上抬,别放时间长再放臭了。”
“也是。”
韩兴福松开黑瞎子又抓起镰刀。
但顾二头子看着四周却有些迟疑。
“小安,你搁这儿开膛啊?”
“嗯,整完再往回拉。”
方安拿起车上的麻绳随口回了句。
也没注意到顾二头子的表情。
但周大强却看在眼里,坏笑着调侃。
“咋?害怕了?”
“你不害怕?”
“我才不怕呢,瞧你那点出息。”
“得了吧,刚才看着黑瞎子差点没吓尿裤子。”
顾二头子没好气地瞪了眼。
刚才马车停下,黑瞎子张开大嘴嘶吼前儿。
顾二头子和周大强都吓得浑身发抖。
生怕被这畜生咬上一口。
“行了,你俩谁也别说谁,胆儿都挺小。那小安就搁这儿收拾,碰上啥喊一嗓子不就得了?小安,你忙你的,我们先去割条子了。”
韩兴福说完就要带众人去西边割条子。
方安听到这才明白顾二头子是啥意思。
急忙拦下几人。
“韩大哥,不往那边去了。我不搁这儿扒,离这老远碰着啥都不赶趟,先上车吧,去北边割。”
方安说完拿麻绳捆住黑瞎子的一只脚。
另一头系在马车上。
赶着马车先带众人走到北边的林子中央。
让老张和韩兴福等人在马车附近割。
这样他离得近。
碰到危险也能及时出手。
顾二头子这才心安。
笑呵呵拿着砍刀割条子去了。
但这次几人没分三组,只分了两组。
顾二头子和老张韩兴福一组。
周大强和刘鸿远父子一组。
两组分别在马车的东边和西边割。
等割完了再分别转到南边和北边。
方安看几人走远后。
这才放下五六半拿出小刀给黑瞎子扒皮。
严晓慧则蹲在方安旁边帮忙。
“你别跟我忙活了,我自搁整就行。你赶紧割条子吧,别耽误你挣钱。”
“没事,我都割不少了,你自搁哪忙得过来?”
严晓慧没答应。
帮方安给黑瞎子翻完面。
又站起来四下撒目。
“你找啥呢?”
“这山上有河吗?你扒完皮那手上全是血,得找个地方洗洗。”
“不用,这不有雪嘛!拿雪蹭两下就行,肉等回家前儿再洗。”
严晓慧想了想貌似也是。
这才重新蹲下来帮方安忙活。
眨眼间。
半个小时过去。
方安扒完熊皮。
老张和韩兴福等人也抱着条子回来了。
几人回到马车旁各自数了下。
加上刚才割的八十多套。
车上刚好是一百二十二套。
已经凑够数了!
“小安,一百二十套了。”
“行,够数就行。你们等我会儿,我开完膛就走。”
方安把皮子卷起来扔到马车上。
拿小刀割开熊肚子掏出内脏。
掏好后把熊胆摘出来。
剩下的全都扔进桶里。
上次方安打黑瞎子前儿要往回拉柴火。
当时怕车上东西太多把骡子累着。
这才把黑瞎子的内脏给扔了。
但这次车上除了人就有点柳条。
一起带回去也没多沉。
老张等人看方安收拾完了。
这才跑过来抬黑瞎子。
“张叔,你们等会儿。我把麻袋铺上,别整条子上全是血。”
方安抓点雪搓干净手。
先跑到马车前去拿丝袋子。
严晓慧搓干净手也跑过来帮忙。
但老张等人却没让。
“没事,那条子拿回去还得扒皮呢,沾上点也没啥事儿。”
方安猛然惊醒。
这才没铺。
等众人把黑瞎子抬上车。
拿麻袋盖住上面挡点血腥味儿。
免得山里的野兽闻道味儿再扑过来。
随后就赶着马车带众人回家了。
片刻后。
中午十一点。
众人早上六点出发。
七点半到的柳树林。
这又打黑瞎子又割柳条的忙活了两个点儿。
直到这会儿才回到双马岭。
然而等马车回到方德明家。
老刘、严建山、王大勇和杨志平等人就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大勇哥?杨叔?你们咋来了?”
方安看两人跟着陈燕芳出来开大门。
诧异地问了句。
“来半天了,这不寻思你割完条子回来还得收拾吗?过来帮忙的。”
陈燕芳拿走门槛解释完又凑到方安面前。
“碰没碰着啥?”
“进院儿说。”
方安笑呵呵地卖了个关子。
陈燕芳顿感不妙。
这孩子是不又打着啥东西了?
然而她这边刚嘀咕完。
马车进院儿前儿从她眼前路过。
她一眼就看到了车顶那个麻袋下面有一团血丝呼啦地东西。
不用问也知道是肉。
就是不知道是啥肉。
“小安,又打着东西了?”
老刘眼尖。
推着方德明刚出屋就看到了麻袋下的一堆肉。
“嗯。”
“这又打着啥了?”
陈燕芳快步跑来追问。
“也没啥,就一头黑瞎子。”
“啥!?黑瞎子!?”
老刘等人全都听傻了。
陈燕芳先是震惊。
下一秒才想明白方安为啥那么笑。
这小安来回上山打过不少东西。
属这黑瞎子的皮子最值钱。
然而陈燕芳刚想跟着笑。
但还没等笑出来,又猛地看向严晓慧。
“这孩子,碰着那玩意儿咋不早点说呢?晓慧,伤没伤着?”
“我没事儿。”
严晓慧摆着小手想帮方安解绳子。
但陈燕芳没让。
拉着严晓慧检查一圈。
确定没有受伤后又看向方安。
老刘听陈燕芳这么说也提醒老张等人检查。
免得像王大勇似的自搁受伤了都不知道。
好在检查完众人都没有受伤。
方安也带着众人把黑瞎子拽了下来。
“你可真是的,割条子打这玩意儿干啥?”
方德明凑过来小声埋怨。
上次他就提醒方安别去山里找黑瞎子。
这玩意的皮子和胆是挺值钱。
但碰上了也挺危险。
还以为方安是特意打的。
“没找,割一半碰上了。”
“也就小安机灵,我们几个刚看着前儿还以为是人呢,这家伙搁树后面站起来了,想想都吓人。”
周大强提起这个身后直冒冷汗。
当时他还想把人叫过来别碰啥危险。
幸好方安说不是人。
要是他真过去叫了。
那不上赶着给黑瞎子加餐呢吗?
“这玩意儿就这样,前两年怀山那边有一家说大晚上有人敲门,当时没敢开,第二天一出门就看着地上有黑瞎子的脚印儿,就这玩意儿干的。”
严建山紧跟着补充。
其实这黑瞎子就是黑熊。
熊在捕猎过程中会模仿人的行为。
比如在半夜敲门、或在野外招手求救,从而吸引人类靠近。
一旦有人类上钩。
它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猎杀。
众人听到这儿全都不寒而栗。
“你这么一说,大晚上都不敢给人开门了。”
顾二头子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但他刚说完就被老刘训了。
“瞅你那小胆儿,谁大半夜敲门不得喊一嗓子?没个声就给人开门?那不虎嘛!”
顾二头子想了想貌似也是。
这才稍微心安了些。
“行了,别想那事儿了,赶紧卸车。卸完赶紧收拾,晚上还得往出分呢。”
老刘说完就开始张罗。
陈燕芳带着严晓慧和俩孩子抱柴火烧水。
老张和韩兴福等人负责卸车。
众人卸完车看水没开没办法泡。
又跑到方安旁边帮方安卸肉洗肉。
然而。
方安拿出小刀刚卸下一条熊腿。
大门口突然进来个人。
“小安,搁家呢?”
陈燕芳蹲在外边的大锅旁烧着灶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抬头望去。
一眼就看到了刚刚进院的常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