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钟摆’,潜伏十二年,现任联邦首都星环能源公司副主管,负责主城区的能源调度。
“代号‘渡鸦’,潜伏七年,身份未知。他只通过单线与我们联系,权限极高。”
苏然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似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你果然没让我失望。立刻联系‘石匠’,让他准备接应‘神罚’小队。任务目标,为‘神罚’提供一切必要的庇护和支持。”
“那‘钟摆’和‘渡鸦’呢?”李英问。
“暂时不要惊动他们。”苏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让‘石匠’先探探路。告诉他,这是‘长夜’指令。
“长夜”指令,意味着不惜一切代价。
“是!”李英再次敬礼,转身快步离开,高跟军靴在地板上敲出清脆而坚决的声响。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然一人。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标记点,喃喃自语:“张任,棋子我已经给你了,这盘棋怎么下,就看你的了。”
费多联邦首都,科洛莫斯城。
这座以钢铁和玻璃闻名的城市,此刻像一只受惊的刺猬,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街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装甲巡逻车呼啸而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肃杀的气氛。天空被低空悬浮的巡逻无人机分割成无数网格,任何移动的物体都会被它们的热成像和生命探测系统反复扫描。
城内的巨型全息屏幕上,滚动播放着对“塔兰共和国恐怖分子”的通缉令,以及联邦主席卡洛斯义正词严的演讲。
“联邦的公民们!一群来自东方的豺狼,试图用卑劣的手段颠覆我们的和平!但他们失败了!在伟大的联邦军队面前,一切阴谋都将粉碎!”
张任一行九人,早已换上了当地人的服装,像九滴水汇入大海,消失在城市复杂的人流中。他们利用伪造的身份芯片,通过了入城的检查站,但进城之后,才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全城戒严,到处都是军警和便衣。任何可疑人员都会被立刻盘查。他们就像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任何一次轻举妄动,都可能引来致命的打击。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化整为零,分散潜伏在城市的不同区域。张任选择了一处位于下城区的废弃公寓。这里龙蛇混杂,是监控的死角,也是最容易藏身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在充满霉味的房间里,等待着那个来自未知盟友的联系。
一天。
两天。
三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炙烤他的神经。他不能主动联系任何人,包括他的队员。这是最基本的潜伏纪律。他只能等。
这三天里,他把自己的手枪拆了又装,装了又拆,直到每一个零件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指关节。他靠着背包里仅存的压缩饼干和纯净水维生。他透过窗帘的缝隙,观察着街道上的巡逻队,默记他们的换防时间和路线。
他的耐心像一块被反复打磨的岩石,坚硬而冰冷。
第三天傍晚,当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与夕阳争辉时,他口袋里那部特制的、只能接收特定信号的手机,终于发出了微弱的震动。
没有铃声,只有震动。
屏幕亮起,上面只有一条加密信息。经过简单的解码,信息变成了一行字:
“城西,三号废弃工厂。午夜。独行。”
张任删掉信息,拔出手机电池,将其捏成碎片,顺着马桶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