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时,我要让‘神罚’的战旗,插在山口的最高处!”
“吼!”
十几名队员发出压抑而整齐的低吼,那股冲天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数千公里外的塔兰国南部山区。
郑北收起通讯器,他看了一眼远处连绵的雪山,那里就是龙国的方向。
他麾下的神罚第二支队队员们,正在打扫战场,清理着刚刚被他们剿灭的一个武装组织的营地。
郑北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伙计们,有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他耸了耸肩,用一种轻松的口吻说道。
一个队员笑着喊道:“头儿,有话直说,是不是刚到手的假期又泡汤了?”
“恭喜你,答对了。”郑北笑道,“这是坏消息。至于那个更坏的消息嘛”
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费多联邦那帮蠢货,把咱们老板的父亲给围了。”
现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队员的脸色都沉了下来。对他们而言,苏然不仅仅是老板,更是他们的信仰和再生父母。苏然的家人,就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这是在找死!”一个队员咬牙切齿地说道。
郑北点了点头,脸上的轻松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pad??的是一片冰寒。
“没错,他们在找死。所以,我们的任务就是去送他们一程。”
他指向远方的雪山。
“目标,西境,红其拉甫!全速前进,启动‘幽灵’模式!”
随着他一声令下,神罚第二支队的队员们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一层薄雾笼罩在他们身上。他们的气息在瞬间消失,脚步声也变得微不可闻。整支队伍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崎岖的山地,向着东方急速潜行而去。
西境军区,地下指挥部。
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着这里。
苏啸天魁梧的身躯陷在指挥官的座位里,显得有些疲惫。他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上,沟壑纵横,双眼布满了血丝,但眼神深处,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面前的全息沙盘,已经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色。代表着敌人的光点将代表己方的蓝色光点层层叠叠地包裹起来,密不透风。
“昨日18时,我方最后一条地面补给线,‘驼峰’山道,被敌军彻底切断。”
“昨日21时,我方位于黑石山顶的备用通讯中继站被敌远程火力摧毁。”
“今日凌晨4时,最后一架试图空投补给的运输机在防区外30公里处被击落”
参谋长拿着一份伤亡和损失报告,声音沙哑地念着。每念一条,指挥部里的空气就仿佛沉重一分。
名单很长,长到让人绝望。
他们被彻底孤立了。所有的对外通道,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都被堵得严严实实。敌人就像一条贪婪的巨蟒,正在慢慢收紧身体,要将他们活活勒死、耗死在这片戈壁深处。
苏啸天静静地听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但频率却越来越慢。
直到参谋长念完最后一个字,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金属摩擦般的沙哑。
“我们还剩下多少人能打?”
参谋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壮:“司令,除了必要的后勤和伤员,我们还能组织起三个满编的装甲突击团,以及五个步兵团。所有人都已经写好了遗书。”
苏啸天沉默了片刻,指挥室里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伸出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指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个点,那是一条狭长的河谷。
啸天重重地靠向椅背,坚硬的金属椅背硌得他脊骨生疼。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其中夹杂着无尽的疲惫与不甘。
“整个西境军区,就剩下这么点家底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部里回响,像是从一口干涸的枯井里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