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国师和几位大臣，个个面如死灰，垂着头，仿佛即将走上断头台的囚犯。
哈桑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胜利者的威严，但他看到那坨国王的惨状时，内心深处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快意和紧张。
他看了一眼站在身后角落里，穿着普通士兵服装的张任。张任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哈桑顿时有了底气。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然后重重地拍在桌上。
“咳！国王陛下，既然贵国主动求和，想必已经有了足够的诚意。那么，我就开门见山，说说我们的条件了。”
软榻上的那坨国王没有任何反应，仿佛一个木偶。
倒是他身边的国师，抬起头，沙哑地开口：“哈桑国王，请讲。”
哈桑挺直了腰板，用一种他自认为最威严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念道：“第一，那坨国王，即刻退位。第二，那坨王国王室，放弃对王国全境的所有主权。第三，那坨王国所有军队，就地解散，武器装备全部上缴。第四，王国的统治权，将由星辰军区指派的新国王接管。”
他每说一条，那坨王国大臣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最后一条说完，整个大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闻所未闻的条件震惊了。
这不是谈判。
这是彻彻底底的吞并，是亡国！
“你你”一个忠心耿gěng的老臣指着哈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痴心妄想！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国师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那坨国王，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染红了身前的毛毯，触目惊心。
“陛下！”
大臣们惊呼着围了上去，场面一片混乱。
哈桑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想起了张任的交代。
他冷眼看着那边的手忙脚乱，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感：“老国王，我劝你想清楚。答应我们的条件，你依然可以保留‘国王’的虚名，带着你的家人和用不完的财富，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度晚年。我们会给你一个最体面的退场。”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气毕露。
“否则，星辰军区的百万大军，会亲自来你的王都，请你退位。到那个时候，你的下场，恐怕就不会这么体面了。”
混乱中，那坨国王被国师扶着，勉强坐直了身体。他擦掉嘴角的血迹，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点。
他死死地盯着哈桑。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麻木和悲凉。
他看到了哈桑身后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士兵。
他看到了那双冷漠得不带一丝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
他输给的，从来不是哈桑。
良久，他摆了摆手，示意混乱的大臣们安静下来。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寂静，只能听到国王粗重而艰难的喘息声。
“我答应”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生命最后所有的力气。
说完，他便彻底瘫软下去，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大臣们一片哗然，有人痛哭失声，有人愤怒地瞪着哈桑，却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大局已定。
国师闭上眼睛，两行老泪，无声滑落。
那坨王国，自今日起，亡。
消息传回王都，整个国家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没有暴动，没有反抗，仿佛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