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听完,嘴角难得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就按你说的办。放手去做,需要任何资源,直接跟我说。”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训练场上生龙活虎的学员们,“记住,我们的目标,不只是清理内部,更是要让那只伸过来的黑手,永远记住这次教训。”
……
接下来的几天,军营里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张远五人每天照常训练、上课,只是比以前更加沉默,也更加刻苦。
赵毅的手腕打上了石膏,却依然坚持完成除了手上动作之外的所有训练项目。
教官们都以为他们是被王一丹那晚的“下马威”给刺激到了,反而对他们赞赏有加。
没有人知道,这五个人每天都活在巨大的压力之下。
张远成了五人中的主心骨。
每天晚上熄灯后,他都会召集其他四人,在洗漱间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声地重复王一丹交代的任务和注意事项。
“记住,我们不能主动去找任何人。要等,等他们来找我们。”张远压低声音,眼神锐利,“我们的目标,是那些和我们一样,平时看起来毫无破绽,但又对‘神罚’抱有异常好奇心的人。”
“怎么判断谁是异常好奇?”吴斌有些紧张地问。
“很简单。”张远冷静地分析道,“普通学员,对‘神罚’是敬畏和向往,他们会讨论,但不会打探。而间谍,他们会旁敲侧击,会用一些看似不经意的话来试探你。比如,‘听说你们去‘神罚’那边了?牛逼啊!’,或者‘那地方是不是跟电影里一样?’。”
“当有人这么问的时候,我们的标准回答是什么?”张
远看向众人。
“一脸茫然,矢口否认。”四人异口同声,这几天他们已经把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对。然后,在对方失望的时候,再不经意地补充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张远继续引导,“比如,‘什么神罚啊?哦,你说上次苏校长让我们去搬的那个模拟舱啊?那玩意儿真沉。’或者,‘没去过,就是上次路过,看到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超帅!’”
孙哲推了推眼镜,补充道:“关键在于‘不经意’和‘模棱两可’。我们要表现出一种‘我知道点什么但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的蠢样。既要勾起对方的兴趣,又不能暴露我们是故意的。”
“没错。”张远赞许地点了点头,“从明天开始,我们分头行动。训练间隙,食堂吃饭,自由活动时间,都可以是我们的‘表演’舞台。记住,演得越自然越好。”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下午是体能训练,休息的间隙,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水聊天。
吴斌正拿着水壶猛灌,一个平时关系还算不错的学员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
这人叫周鹏,也是计算机系的,平时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人缘很好。
“斌子,累坏了吧?”周鹏笑着递过来一根烟。
军营里禁烟,但总有人能搞到。
吴斌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没有点。
“最近看你们几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训练这么拼?”周鹏自己点上一根,吸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嗨,别提了,上次模拟对抗输惨了,被王教官骂得狗血淋头,再不努力点,真要被淘汰了。”吴斌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剧本,一脸苦逼地回答。
“也是,咱们这可是苏校长亲自带的兵,标准肯定高。”周鹏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哎,我听说……前两天你们几个被苏校长叫去干活了?是不是去那个……传说中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