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被王一丹单独“约谈”过的人。
他们都是训练成绩突飞猛进的“优等生”。
他们都是间谍。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每个人心头的迷雾。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
“咳咳。”还是张远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滅，“都睡不着？”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张远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们是同一路人。”
赵毅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王一丹已经开始怀疑了。他今天叫的，全是我们这种人。”
“他就是在诈我们！”孙哲的情绪有些激动，“他根本没有证据！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他能拿我们怎么样？”
“怎么样？”吴斌冷笑一声，“你太小看王一丹了。你以为他白天跟我们谈心，是真的关心我们？他是在观察！在试探！我们任何一个不自然的反应，都可能成为他的突破口。”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周凯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婆孩子”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张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硬扛肯定是扛不住的。王一丹给了三天时间，这既是最后通牒，也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赵毅问。
“逃。”张远吐出一个字。
“逃？”孙哲瞪大了眼睛，“往哪逃？整个军营都被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我知道一条路。”一直沉默的吴斌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他。
吴斌压低了声音：“军营西侧围墙下面，有一个陈旧的排水管道。那里很隐蔽，平时没人注意。我之前勘察过，管道的铁栅栏已经锈蚀得很厉害，稍微用点力就能弄开。穿过去，外面就是后山，只要进了山，天高海阔，王一丹再想找我们就难了。”
这个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仿佛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我们必须一起行动。”张远立刻做出了决断，“分头跑，目标太大，容易被各个击破。我们五个人，一起从那个管道出去。只要进了山，我们就分头跑，各自想办法联系上线。”
“可是王一丹给的补助”周凯犹豫了。他想起了白天办公室里，王一丹那和蔼的笑脸，和他手里那份能解家里燃眉之急的补助申请。
“那是催命符！”张远低吼道，“你以为他真是菩萨心肠？他那是攻心计！就是要让我们产生动摇，露出破绽！你现在要是回去自首，信不信他明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周凯被吓得一个哆嗦，不敢再说话。
“就这么定了。”张远环视众人，“今晚就行动！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我们现在就回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等到凌晨两点，换岗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在这里集合，一起走！”
“好！”
“干了！”
四个人都点了点头。在死亡的威胁面前，他们选择了抱团求生。
五人迅速散去，各自返回营房，小树林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退去，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王一丹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五份档案。
张远、赵毅、孙哲、吴斌、周凯。
“营长，都招了。”一名亲卫走进办公室，低声汇报道，“刚刚在树林里碰头的，就是这五个人。吴斌提出从西侧的排水管道逃跑，他们约好凌晨两点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