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熹年咬牙切齿,心口疼得厉害。
倏地,喉间涌上一股甜腥,他急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一幕有点吓到了宋彦儒。
他略显慌乱,想把傅熹年扶到沙发上,反被傅熹年狠狠揍了一拳。
男人身形摇晃着,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声音都嘶哑了,“宋彦儒,你连底线都不要了。”
“要什么底线?”
宋彦儒扯松领带,抬手揉了一把被打麻的侧脸,冲着傅熹年笑了起来,“瑶瑶当年向我告白以后,我就想娶她,没想到你们结婚了。
其实瑶瑶来我身边工作那天晚上,我们就在这间办公室,这张沙发上发生过一次关系。”
他拍着真皮沙发的靠背,嘴角笑意极深,“她没有很抗拒,我想在她心里还是喜欢我的,如果你希望瑶瑶摆脱现在的麻烦,离婚是最好的选择。”
“你休想!”
傅熹年眼眸瞪得猩红,“就算她不爱我,我也不会放她走。”
“那如果她怀了我的孩子呢?我们这一个半月来,一次措施都没有做过。”
宋彦儒不想过多刺激他,可计划到了这一步,有些话他不得不说,只有这样傅熹年才能彻底对沈知瑶死心。
“她或许会有我的孩子,跟了我,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痛苦。”
宋彦儒边说边抓住傅熹年的衣领,再次把人按在墙上。
他注视着傅熹年逐渐黯淡的双眸,一字一句咬着牙说:“跟着你,她只会越来越痛苦,婚不离你们傅家也会受到影响,你如果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熹年,你冷静下来想一想,眠眠的事是个过不去的坎,就算你和眠眠没什么感情,但她是你的亲妹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你爸妈不可能不在意,我劝你,放瑶瑶走吧,你们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我说过,不需要你教我做事!”
傅熹年发起疯来,抡起一拳怒砸在宋彦儒的脸上。
他拼尽了全力,将宋彦儒打倒在地,之后便跌跌撞撞地走出办公室。
回到车上,他把车启动,火速开往秀荷小区。
他擦干净了嘴角的血渍,到了地方,乘电梯上楼,按响沈知瑶家的门铃。
许久,沈知瑶开了门。
她双眼已经哭得红肿,模样憔悴异样。
在门铃响起第二声的时候,她就通过猫眼,发现门外的人是他。
起初她想过不理会,可他一直没走,门铃响个不停
到底是没忍住,给他开门了。
“想好哪天去办离婚了吗?”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让傅熹年一颗心凉透了。
“不打算解释一下?”
她低下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就让他以为她婚内出轨好了,反正都要离婚了,解释显得多余。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只要你说那是误会,我就当是误会。”
傅熹年红了眼眶,心脏揪得疼。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沈知瑶心疼得不行,“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让你解释!”
男人突然咆哮一声。
喊声落下的一瞬间,突然吐出一口血。
高大的身躯也随之朝她倒了过来。
她一把扶住倒下来的人,可傅熹年对她来说太沉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把人接住,放倒在地。
“嘉琪!叫救护车!”
她急得大喊起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躲在房间内的嘉琪,听到她的喊声立刻跑了出来。
发现沈知瑶跪在玄关的地上,怀里抱着失去意识的傅熹年,哭得歇斯底里,她赶紧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她是一个小时前赶来的,知道沈知瑶情绪不好,特意过来陪陪她。
没想到傅熹年找来了,她不想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索性躲到了沈知瑶的房间。
她不知道两人聊了什么,显然傅熹年受的刺激不小,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居然吐血昏倒了。
救护车几分钟就赶了过来,傅熹年被抬上担架,沈知瑶抹了一把眼泪,外套都没穿,迅速跟了上去。
嘉琪看了眼她脚上趿拉着的拖鞋,本想叫住她,犹豫了下,取下衣帽架上的一件外套,果断跟了上去。
进到电梯里,她把外套披到沈知瑶肩上,“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谢谢。”
出了电梯,沈知瑶跟着上了救护车,嘉琪则是开上自己的车,一路跟在救护车的后面。
最近的医院不是恒爱,但考虑到傅熹年的身份,以及网上那些舆论,沈知瑶让急救人员直接去恒爱。
傅熹年被推进抢救室以后,她焦急地等在外面。
这里是嘉禾集团旗下的医院,她知道要不了多久,傅南桥和赖秀茹就会收到消息赶过来。
明知不该继续留在这里,可傅熹年在里面抢救,她的双腿灌了铅般挪不动。
“瑶瑶,我刚刚听到急诊的主任在联系傅家的人,你必须得走了。”
嘉琪小声劝她,“傅董和傅夫人如果看到你,情绪肯定特别激动,我怕他们急起来动手打你。”
一名急诊小护士经过,偶然听到嘉琪的话,用更小的声音说:“嘉琪,你赶紧带她走,傅总脱离危险以后,我发信息通知你。”
有了同事的话,嘉琪感激不已,“谢谢你。”
“快走。”
嘉琪点了下头,连拖带拽的将沈知瑶从急诊带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沈知瑶坐在副驾上,低着头一直在抹眼泪。
嘉琪唉声叹气,“你和傅熹年说了什么?把他气成这样。”
“他让我解释。”
“那你有没有好好解释?”
“还有解释的必要吗?”
嘉琪气得不轻,“为什么没有必要?难道让他误会你婚内出轨吗?你是隐瞒了你爸做的事情,这件事情你有错,可你继续沉默下去,不知道还要有多少顶帽子扣在你头上。”
“无所谓了。”
“瑶瑶,傅眠眠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内耗了。”
“是我的错,我不该嫁给傅熹年,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沈知瑶心如死灰,情绪已经跌落到了谷底。
嘉琪想劝又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沈知瑶根本听不进去。
把人送回家,等到急诊的小护士发来信息报平安,她立刻把傅熹年脱离危险的事情转告给沈知瑶。
“他还好吗?”
嘉琪叹了口气,“已经转到病房,估计要住几天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