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洛几人还没反应,黑衣人不耐烦了,挥刀就要砍过来。
锵!
铁器相撞,发出刺耳的响声。
黑衣人手中的刀瞬间断成两截,凶狠的神情僵在面上。
听风一袭劲装,悄然出现在几人身前。
杜琮因为不放心,晚一步安排过来的侍卫甚至没派上用场,黑衣人就已经倒地一片。
黎洛确定了安全,示意璃月留在原地,自己上前,脚尖在黑衣人身上踹了踹。
“带下去审审看,听着是云阳那一带的口音,看是不是和最近的事情有关。”
“是。”
听风应声,十分自然地借用了太子府的侍卫。
侍卫不知他的身份,见他听命于黎洛,也以为是自己人。
寺中武僧身手同样不凡,毕竟是贵人们常来的地方,若是连安全也没有保障,如何能让人放心。
各处的黑衣人先后被制服,黎洛只让人带走了自己遇上的那一批,馀下的则是以法华寺的名义送到了京兆府。
这些黑衣人身份不简单,送到其他地方的府衙,未必能有用。
“对不住,寺中出事,让黎施主受惊了。”
方丈一早就到了黎洛几人的院落,满是表达歉意。
“其馀香客可有遇险?”
黎洛自身没事,保不齐还因此能有些其他收获,自然不会计较。
“其馀人还好,只有两位夫人受惊,已经让人护送下山。”
黎洛点头,“原是说在寺中住上几日的,如今只能先回去,日后得空再来上香。”
“黎施主不怪就好,斋饭已经在准备,还请施主们用过再走。”
“方丈诚心相邀,我们再留片刻就是。”
黎洛没坚持,随口答应。
刚送走方丈,青黛近前在黎洛耳边低语几句。
黎洛微讶,馀光从璃月两人身上略过。
“我出去一趟。”
两人大致猜到是和昨夜的事情有关,没有追问,都说昨夜没歇好,回房稍做歇息。
听风已经审问出了结果。
黎洛的猜测不错,这群人就是从云阳来的,是所谓逆贼中的一分子。
他们原本是伪装成山贼,想从这群富贵人家身上敲些金银,以做安顿之用。
本以为一个寺庙而已,又在山上,得手之后应该很好脱身。
谁知道不禁寺中的武僧并非善茬,香客里也有硬点子。
“他们离开云阳已经有些日子,对王爷的事情并不知晓,却知道太子被抓的事。”
“殿下也知道,太子是王爷下的手,找人的动静很大,他们自认没有做过,却被人推了这样一口黑锅,从上到下都憋着一口气。”
这些人身份可恶,然而这件事情又听得人心软,还真让人一时心情复杂。
黎洛看向紧闭的房门,“先将人藏起来,日后保不齐会有用处,对太子府侍卫就说……这些人和其馀的一道送往京兆府了。”
那些个侍卫对整件事情并不十分清楚,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将人从黎洛面前带到关押的地方,要糊弄他们轻而易举。
听风应下,让人去安排。
用过斋饭,一行人启程回京。
在寺中遇到贼人的事情瞒不住,刚到府中,皇帝就传旨召见。
璃月乍然听闻有些紧张。
“嫂嫂,您是为了让我解闷才出去的,皇帝舅舅要是责怪,就往我身上推吧。”
黎洛闻言失笑。
“父皇多半已经从底下人口中问过了话,此番应当不是责备,你不用怕。”
尽管她这么说,璃月心中还是没数,只是面上没有显露。
见到皇帝时,他面上不见什么神情,喜怒难辨。
“父皇。”
“皇帝舅舅。”
两人福身问安。
皇帝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见两人不象是手上的样子,精神也都不错,微微隆起的眉心平缓了些。
“怎得出去一趟也不安分?”
“父皇——”
“皇帝舅舅,都是因为璃月,嫂嫂是看璃月在京中无事可做,正巧寺中这几日祈福,便带着我出门去散心,不怪嫂嫂……”
璃月果真就想先前在府中说的那样,将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黎洛还张着嘴,没继续出声。
见两人相处的不错,皇帝心情更好了些。
“朕还没说是要追责,你们这样,倒叫朕做了恶人。”
璃月瞬间没了声,看看黎洛,又看看皇帝。
“父皇,是儿臣思虑不周,险些让自己与郡主身陷险境,请父皇责罚。”
皇帝说不是追责,黎洛却不能顺竿爬,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殿内安静了一瞬,皇帝摆摆手。
“你们俩都坐,朕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不成,一个两个吓成这样?”
“父皇是仁君慈父,儿臣与郡主岂会惧怕,只是自知此事让父皇忧心,心中自责。”
黎洛已经很清楚皇帝的脾性,三两句又吹捧起来。
“你呀。”
皇帝隔空点点她,“那些人京兆府已经在审了,他们说是你听出了云阳的口音?”
“正是。”
黎洛没有含糊其辞,“得知殿下去云阳,儿臣对云阳的事情就多了几分关注,青云班有个戏子是云阳出身,儿臣传她问过云阳的事情,有人听了几句地方话。”
她说的坦然,也确有其事,并不担心皇帝让人去查。
皇帝看了她半晌,最后轻飘飘揭过了此事。
“你们俩也别抢着领罚,既然你自认有错,在郡主的事情上也多用心就是,不是大事,都别上心。”
“是。”
两人一齐应声。
“朕还有政务,你们既然入宫,去向皇后请个安,就回去歇着吧。”
皇帝这儿敲打了,自然要有人安抚。
两人应声,往凤仪宫去。
皇后面上看着有些憔瘁,尽管妆容精致,但还是看得出,面色与唇色都不正常。
“母后。”
“皇后娘娘。”
私下与皇后见面时,璃月称呼的并不亲近。
虽然皇后在她面前表现得十分和善,但璃月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就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都坐吧。”
皇后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
“你们受惊了,本宫小库房有一对玉如意,是在佛前供过的,有安神之效,你二人一人一柄,这几日就放在枕边,定定神。”
身后的宫人一早捧着锦盒在等,躬身上前,分别放在两人手边。
两人自是齐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