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泼洒在燕都高耸的城墙上。珊芭看书徃 免肺阅毒护城大阵的微光如星子流转,将整座都城罩在一层朦胧的光幕里。
一行十几人趁着夜色,悄无声息摸到城墙之下,挑了处守卫最为薄弱的地段潜伏下来。
连青竹还是有些不放心,扭头看向燕不住,语气里满是将信将疑:
“二师弟,你这令牌当真管用?别不是咱们一碰那光幕,立马就得招来上千城卫军追杀吧?”
燕不住扯了扯嘴角,懒得跟她废话。
他俩相识多年,彼此互为废物知根知底,自己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不如一试便知。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刻着鎏金“燕”字的令牌,抬手往那层薄薄的光幕上轻轻一拍。
只见光幕如水波般荡开涟漪,转瞬便裂开一道四四方方的缺口,足能容五六人并肩而过。
连青竹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低呼一声:
“还真成了?二师弟,你那骈头的来头可不小啊!”
感叹完,她又咂咂嘴,一脸艳羡地补了句:
“啧,果然长得帅,就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众人听得一阵无语,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话没毛病,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燕不住嘴角狠狠一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率先迈步朝着缺口走去。一行人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有护城大阵镇守,城卫军对城墙的守备本就不算严密。
毕竟燕都疆域延绵千里,单是修筑城墙便已耗费无数人力物力,若要再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光是守军的粮饷开销,就足以拖垮整个燕国的府库。
十来个人穿过屏障,半点动静都没惊动。
加之众人皆是修士,身法轻盈迅捷,翻越那数十丈高的城墙不过是等闲小事,转瞬便悄无声息地混入了城中街巷。
入城时,街巷依旧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半点没有被他们先前闹出的动静波及。
显然,抓捕他们的行动是城卫军与侠义司联手的秘密举措,寻常百姓根本一无所知。
“呼”
陆今安轻舒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即抬手拍了拍。
身后随行的十余名监察司成员立刻会意,身形一晃便隐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散开,继续执行各自的任务。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宁远秋几人,开口问道:
“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帮忙?”
宁远秋一时有些茫然。
虽说暂时安全了,可只要二师兄的通缉令还在,他们就根本没法放开手脚办事。
他转头望向燕不住,沉声问:
“二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燕不住却冲他们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很:
“接下来就没你们的事了,我一人便能解决。明儿一早,你们就能正大光明在燕都行事。”
话音落,他转身就要往巷子深处走。
宁远秋心头一紧,赶忙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狐疑:
“什么意思?二师兄,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投案自首,来保全我们吧?”
连青竹一听,也觉得这话极有可能,连忙拽住他另一条胳膊,急声道:
“二师弟你可别犯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大不了咱们先回青山宗,犯不着搭上自己!”
燕不住被两人拽着,根本走不了,只能无奈回头看他们:
“我说没事就没事,我真有法子摆平这事。”
宁远秋还在犹豫,连青竹却是半点不含糊,翻了个白眼道:
“你丫就是个废柴,自己能解决个屁!难不成你还能靠着颜值有个燕国皇室的相好,能替你把这事儿压下去?”
这话一出,宁远秋也连连点头,觉得大师姐说得在理,手上又不自觉地拽紧了几分。
燕不住嘴角抽了又抽,眼神里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一颗心仿佛沉到了湖底。
过了半晌,他忽然眼神一凛,脸上露出一副舍生取义的决绝模样,重重点了点头,沉声道:
“没错我曾与燕国三公主朝夕相处,寸步不离。只要我开口,她定然会应允。所以”
果然,无语是会传染的。
宁远秋和连青竹瞬间瞪大了眼,嘴角齐齐抽搐,看着燕不住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一旁的姑姑和陆今安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燕不住趁机挣开两人的手,脚下发力,一溜烟窜进了巷子深处,只留下一道远远传来的声音:
“行了行了!你们找个地方歇着,明儿我办妥了事,去侠义司找你们!”
几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选择相信他。
毕竟事已至此,也只能等明日见分晓了。
宁远秋叹了口气,转头对连青竹和陆今安道:
“那咱们先寻个住处,休整一夜。”
陆今安却摇了摇头:
“既然不必我们帮忙,那我等便要去执行任务了,时间紧迫,耽搁不得。”
说着,他看向连青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大小姐,你是随我去执行任务,还是留在这里,与同门叙旧?”
!连青竹顿时犯了难。
这么久没见小师弟,她自然想多聊几句,可此番出行,她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
这段日子在监察司,她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人都快憋发霉了。
好不容易求着柳姨,才获准跟着出来执行任务,既能见见世面,也能散散心。
要是这时候撂挑子,回去以柳姨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指不定要怎么罚她,光是想想,她就觉得后背发凉。
纠结了半晌,她终究还是看向宁远秋,语气里带着歉意:
“小师弟,师姐还有任务在身,等回了监察司,你我再好好叙旧。”
宁远秋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再说了,只要这趟任务完成,青龙便会帮他解决身份的问题,到时候想见大师姐,自然是随时都能见到,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
几人互相道别后,便各自分道扬镳。
次日晌午,记挂着二师兄的宁远秋,早早便带着姑姑赶往侠义司等候。
走到侠义司门口时,他心里还有些发怵,可守门的人见了他,却半点异样都没有。
看样子,他和姑姑的通缉令,怕是还没发下来就已经撤销了。
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宁远秋转头正要和姑姑感叹几句。
突然,一道清脆的嗓音划破长空,从远处遥遥传来,惊得他心头猛地一跳。
“小师弟!不好了!二师弟被抓去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