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秋和陆今安瞬间脖子一缩,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心里那点小心思立刻飞得无影无踪。
有这位姑奶奶在,就算真要背锅,也轮不到他俩!
瞎操什么闲心!
连青竹看着三人神色变来变去,一脸茫然,压根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一听小师弟是奉青龙之命来的,她就彻底放了心。
青龙好歹是她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小师弟把任务办妥,她再在老爹耳边吹吹风,小师弟身为皇室子弟修行仙法的事,肯定能压下去。
说不定以后还能顺理成章进监察司!
这可不就是被悄悄收编了嘛!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连青竹越想越开心,一把抓住宁远秋的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那可太好了!小师弟,你总算不用再亡命天涯了!”
她说着,又压低声音,踮起脚尖凑到宁远秋耳边,神神秘秘地嘀咕:
“那略懂道人是不是你的目标?要是的话你就眨眨眼,大不了我让陆师兄去跟他爆了,保证把他炸得连渣都不剩!”
旁边的陆今安听得眼皮狂跳,差点没当场厥过去,心里疯狂吐槽:
合着你家小师弟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凭什么让我去送死啊!我招谁惹谁了!
宁远秋嘴角也抽了抽,赶紧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具体任务我也不太清楚,那略懂道人是冲二师兄来的,跟我的任务半点关系都没有。”
“啥?二师弟也来燕都了?”
连青竹眼睛瞪得更大了,扭头四下张望:
“人呢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姑姑身旁的燕不住弱弱地举起手,苦着脸开口:
“大师姐,我在这儿呢……”
连青竹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满脸不解:
“你啥时候来的?我咋一点儿都没看见?”
燕不住嘴角抽了抽,一脸幽怨地盯着连青竹,语气里满是委屈:
“我从一开始就在这儿啊!刚才差点就被那略懂道人一拂尘抡死!只不过某人眼里只有小师弟,根本没我这个二师弟罢了……”
连青竹俏脸一红,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无赖本色,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没死就行!说吧说吧,你这废物到底怎么惹上那么厉害的家伙了?”
燕不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指着连青竹半天说不出话:
“你丫能比我好到哪儿去!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连青竹你别太过分……”
他话还没说完,宁远秋已经“唰”地一下挡在了连青竹身前,瞪着燕不住,眼神里满是愤愤不平:
“二师兄慎言!”
燕不住绷不住了,当场就想把青山宗的那些破事全抖搂出来,全都捅出去!
“慎言个屁!小师弟你是被蒙在鼓里!别说是大师姐,就算是师父他……”
“住嘴!”
宁远秋突然嗷呜一声扑上去,死死捂住燕不住的嘴,神情严肃得不行,一字一顿地低吼:
“二师兄!你自己学艺不精,差点丢了性命,本就已经丢尽师门脸面,怎可还在外人面前诋毁大师姐?你这般不敬师长,待回了宗门,我定要如实禀报师父!”
“师弟希望你立刻向大师姐道歉,否则休怪师弟不顾同门情谊!”
燕不住被捂得差点窒息,脸都憋紫了,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拍打着宁远秋的手背,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挣扎声。
宁远秋察觉到他脸色不对,这才松了手。
燕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差点没缓过气来。
连青竹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扬得老高,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燕不住胸口更堵了,差点当场脑梗。
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不跟连青竹一般见识。
毕竟不管他说什么,小师弟都不会信的!
这家伙早就被大师姐迷得神魂颠倒、是非不分了!
罢了罢了,小师弟啊小师弟,不是师兄不告诉你真相,是你自己不愿听啊!
等日后你看清了一切,可别怪师兄没提醒过你!
燕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看向宁远秋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只希望他日后不要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他挣扎着站起身,对着连青竹拱了拱手,憋屈地开口:
“对不起大师姐,是师弟情绪激动,言辞不当,还请大师姐恕罪。”
连青竹笑嘻嘻地摆摆手,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没事没事,咱们都是一家人,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她的嘴角早就翘到了天上去,那副欠揍的得意嘴脸,气得燕不住的脸一阵青一阵绿。
不过燕不住明显揣着掖着不肯交底,支支吾吾半天,愣是没吐出一句有用的话,只梗着脖子道:
“这事儿没法说,反正只要我能进燕都,就能把麻烦摆平。”
连青竹当场就不乐意了,撸起袖子就想冲上去掐他脖子逼供,可余光瞥见身旁的宁远秋,又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她总不能在小师弟面前暴露自己的彪悍本色,那会有损自己高手形象的!
她只能狠狠瞪着燕不住,眼神里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戳出个窟窿来。
燕不住跟连青竹在青山宗斗了这么多年,早就对她这眼神攻击免疫了,干脆把头一撇,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理都不理。
那副欠揍的模样,气得连青竹牙根直痒痒,拳头攥得咯吱响。
眼看这事儿僵住了,陆今安才慢吞吞走过来,扫了宁远秋和燕不住一眼,沉声道:
“回燕都?想都别想。现在城里到处贴着你们仨的通缉令,怕是刚挨到城门,就得被各路高手联手剁成肉泥。”
说着,他偷偷觑了眼姑姑,见她脸色没什么波动,才又压低声音补了句:
“依我看,你们不如干脆放弃这次任务,趁早离开燕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