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9点,华尔街。
陈卫东走进一家不起眼的证券经纪公司,招牌上写着“格雷证券”。
这是他通过香港何世荣的关系联系的,据说是“能处理任何业务”的可靠地方。
经纪人格雷是个四十多岁的犹太人,头顶微秃,眼神很是精明
他已经在室等着,三台德律风根电脑显示器摆在桌上——这在这个年代,已经是顶级配置了!
“陈先生,欢迎来到纽约。”格雷握手有力,“何先生说你是个‘有趣的客户’。”
“希望不会让你失望。”陈卫东坐下,直接切入正题,“废话不多说,我要做空柯达,建仓100万股,五倍杠杆!另外,悄悄买入英特尔和摩托罗拉的看涨期权。”
格雷吹了声口哨:“果然大手笔!能问问理由吗?”
陈卫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东方资本旗下的数码影像实验室,最新研发的彩色d样机参数。彩色胶片的70,成本只有十分之一。”
格雷快速翻阅文件,眼睛越来越亮:“这就是那个你们已经量产了?”
“还没,预期下个月量产。”陈卫东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按照进度至少要三个月,“第一批订单来自日本索尼,十万片!”
这是真的,索尼确实下了订单。
“还有这个,”陈卫东又推过去一份《日本经济新闻》的剪报,“索尼上周宣布,将在明年推出全球第一款消费级数码相机。定价预计在1000美元左右。”
格雷沉默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柯达股价走势图,手指在桌上敲击着某种节奏。
良久,他抬头:“陈先生,你知道做空蓝筹股的风险吗?如果柯达发布一个利好消息,股价反弹,你可能会瞬间爆仓。”
“我知道。”陈卫东微笑,“所以我还有第二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楼下华尔街拥挤的人流:“格雷先生,你在这条街上干了二十年,见过多少公司崛起,多少公司倒下?”
格雷耸肩:“这数不清。”
“那你知道这些公司倒下的共同点是什么吗?”陈卫东转身,“不是技术落后,不是市场变化,甚至不是管理失误!而是——他们看不见时代已经转弯了。”
他走回桌边,点了点柯达的代码:“柯达现在就像当年的马车公司,看着汽车出现,却说‘那玩意儿又吵又贵,跑得还没马快’他们没错,但那时他们就已经死定了!”
格雷盯着他,忽然笑了:“陈先生,你的理由真会说服人。好,这个单子我接了!但丑话说前头——如果爆仓,你会欠我很多钱!可能走不出纽约”
“不会爆仓。”陈卫东笃定地说,“因为下午,我会让整个华尔街都看见,时代已经转弯了!”
下午两点,华尔道夫酒店顶楼套房。
陈卫东邀请了五位华尔街最知名的科技股分析师,办了个小型“技术展示会”。
邀请函写得很含蓄:“东方资本旗下科技集团诚邀您见证影像技术的未来”。
来的五个人里,有三个是抱着“看看中国人能搞出什么花样”的好奇心,两个纯粹是因为收了高额“咨询费”。
但当阿青将那台“长白山-2型”彩色影像采集系统摆上桌,接入酒店的电视屏幕时,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各位,请允许我演示。”陈卫东按下启动键。
设备发出轻微的嗡鸣,镜头对准窗外纽约的天际线。
实时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虽然分辨率不高,但确实是彩色的,而且随着镜头移动,画面在实时变化!
“这这是录像吗?”一个戴眼镜的分析师怀疑地问。
“实时采集。”陈卫东将镜头转向他,“史密斯先生,请挥挥手。”
电视屏幕上,史密斯下意识地挥手,画面同步显示。
“上帝”有人喃喃道。
陈卫东关掉设备,房间里一片寂静。
“画质还很粗糙,这点我知道。”他坦然承认,“暂时比不上柯达的彩色胶片。但各位,请思考几个问题:第一,这套系统从开机到拍摄完成需要多久?”
“几秒钟?”有人猜测。
“三秒。”陈卫东说,“而胶卷从装卷到冲洗完成,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第二,存储介质——我们用的是磁带,一盘磁带可以存储500张图像。而胶卷,一卷36张。”
他顿了顿,扫视众人:“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成本!。。”
房间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但画质”史密斯还是摇头,“消费者不会为了便宜而放弃质量。”
“史密斯先生,您用过我们的魅影随身听吗?”陈卫东忽然问。
,!
“当然,我儿子有一个。”
“按理说它目前的音质比专业的音响系统差远了,为什么还能卖出数百万台?”陈卫东自问自答,“因为便携,因为方便,因为——它创造了一种新的使用场景。”
他重新打开设备,播放了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沈清如在上海中心的数控机床车间,工人们正在调试设备。
“这是我们在上海的精密制造中心。那里正在研发的数控机床,将用来生产更小、更精密的d传感器。们的画质会达到柯达的85,甚至可能达到95!”
他关掉视频,看着分析师们:“而柯达在做什么?他们在研发新一代的彩色胶卷,号称‘色彩更鲜艳’”
“各位,这是两条不同的赛道!一条是改良马车,一条是制造汽车!你们觉得,十年后哪条路能走通?”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最后,史密斯缓缓开口:“陈先生,你演示的这套系统能量产吗?”
“下个月量产。”陈卫东面不改色,“而且首批订单已经排到明年三月。如果各位有兴趣,我可以安排参观我们在上海的工厂——当然,需要经过中国政府的批准。”
当天傍晚,《华尔街日报》的科技版新增了一篇文章,标题是《东方挑战者:中国数码影像技术实地见闻》,作者正是参会的史密斯。
文章措辞谨慎,但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个明确信号:数码影像技术,可能真的来了!。
陈卫东的做空头寸,浮盈突破2000万美元。
格雷打来电话,声音激动:“陈!你做到了!华尔街都在谈论你的那台机器!”
“这才刚开始。”陈卫东站在酒店房间窗前,看着楼下华尔街熙熙攘攘的人群,“格雷,明天继续加仓!另外,开始悄悄买入英特尔和摩托罗拉。”
“为什么是它们?”
“因为数码相机需要芯片。”陈卫东简单解释,“大量的芯片。”
挂掉电话,阿青端来晚餐:“老板,你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陈卫东这才感到胃里空得发疼。
他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忽然问:“阿青,你说猎隼现在在做什么?”
“应该在看今天的报纸吧。”阿青冷静分析,“他肯定没想到,你一来纽约就搞这么大动静。”
“不,”陈卫东摇头,“他在等我犯错。”
他走到桌边,摊开纽约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区域:“猎隼是军情六处亚洲负责人,级别很高!”
“他亲自来美国对付我,说明伦敦那边给了很大压力。但这种人不会亲自下场——他会在暗处观察,等我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那我们怎么办?”
“逼他下场。”陈卫东眼神锐利,“明天开始,我们高调起来!”
“你安排一下接受媒体采访,参加行业论坛,最好能上电视!我要让全美国都知道,有个中国人在华尔街做空柯达。”
阿青皱眉:“这样太危险了。”
“危险,但有效。”陈卫东笑了,“猎隼要的是我悄无声息地消失!我偏要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看见我。这样如果我出事,全世界都会知道是谁干的”
他想起后世那些商业大佬的玩法——有时候,知名度就是最好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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