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飞往东京的航班在太平洋上空平稳飞行着
头等舱里,陈卫东放下手中的《华尔街日报》,揉了揉眉心。
“累了?”旁边的沈清如轻声问。
她膝盖上摊着一本日语入门教材,虽然刚拿到手不久,却已经标注得密密麻麻。
“有点。”陈卫东转头看她,“贝尔实验室那帮老狐狸,谈了三天,最后只肯给十年期的专利授权,技术转让还要单独收费。真是个麻烦事”
三天前,他们见了贝尔实验室负责技术授权的副总裁。
对方态度傲慢,开口就要五百万美金授权费,还不保证技术的最新性——给的还是1969年的初代专利。
“这件事儿,我老师那边怎么说?”沈清如合上书。
“王老气得差点当场骂人。”陈卫东笑了,“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我们确认了一件事——美国官方确实在限制d技术外流,尤其是对中国。”
他看向舷窗外翻滚的云海:“所以我才要立刻飞日本。如果美国的路走不通,日本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索尼”沈清如担忧地说,“我们截胡了他们的随身听,他们不会记恨吗?”
“记恨是一定的。”陈卫东眼神冷静,“但商人逐利!只要我们给的筹码够大,敌人也能变成盟友。”
飞机开始下降,机舱广播响起日语提示
东京,到了。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室里,陈卫东坐在真皮沙发上,面前是六块显示屏,实时显示着全球各大市场的指数。
电话准时响了,是林嘉欣从香江打来的。
“陈生,按您的指示,我们在日经指数6200点时建立空头仓位。”林嘉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专业性的冷静,“目前日经已经跌到5450点,我们的空单已经浮盈800万美金!按计划,应该在11月1日平仓,然后反手做多”
陈卫东看着屏幕上的k线图:“再等等!10月29日,美联储会放出风声,市场还会再跌一波。等跌到5200点左右,再平仓。”
“您确定?”林嘉欣有些迟疑,“现在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很重了,万一”
“没有万一。”陈卫东语气笃定,“听我的,29号下午两点,准时平仓,然后全部转做多单。杠杆加到十倍!”
“十倍?!”林嘉欣倒吸一口凉气,“陈生,这太冒险了!万一判断失误”
“不会失误。”陈卫东说,“严格按计划执行!”
挂断电话,坐在旁边的日本经纪人山田浩二深深鞠躬:“陈桑,您对市场的判断太精准了!能请教您的秘诀吗?”
山田四十多岁,是野村证券的王牌经纪人,被陈卫东重金挖来负责日本市场的操作。
陈卫东喝了口抹茶,故作神秘:“易经,八卦,东方古老的智慧观天象,察时变,知进退!”
山田眼睛瞪得溜圆,虽然一句没听懂,连连点头:“搜得斯内(原来如此)!中国文化果然博大精深!”
沈清如在一旁偷笑,小声用中文说:“明明是你看报纸知道的”
陈卫东在桌下捏了捏她的手,低声道:“看破不说破。”
山田听不懂中文,但看两人亲密的样子,识趣地退出室:“陈桑,我去盯盘,有事您叫我。”
门关上后,沈清如这才放开笑:“你这叫骗人家”
“这不叫骗,叫包装。”陈卫东一本正经,“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再说了,我说东方智慧有错吗?我确实来自东方啊。”
沈清如笑着摇头,继续看她的日语书。
第二天,索尼总部大楼。
陈卫东和沈清如被带到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落地窗外能看到东京的街景,室内装修是典型的日式简约风格,但用料考究。
等了大约十分钟,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深灰色西装,表情严肃——索尼d项目负责人,大岛康介。
“陈先生,久等了。”大岛的英语带着日本口音,态度客气但疏离,“听说您在美国做了件大事——公开招标d技术合作伙伴?”
“一点商业尝试而已。”陈卫东微笑,“大岛先生消息很灵通。”
“索尼有索尼的渠道。”大岛在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进入主题,“陈先生,我知道你在美国挖人,也知道你想做数码相机。但d是索尼的核心技术,我们不会与任何人合作,尤其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冷:“尤其是截胡了索尼随身听项目的公司。”
气氛瞬间紧张。
沈清如手心冒汗,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陈卫东却不慌不忙,从脚边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电磁炉,放在桌上。
大岛愣住了。
“大岛先生,先不谈生意。”陈卫东接通电源,电磁炉的液晶屏亮起蓝光,“这是我公司的产品,电磁炉。加热效率高,节能安全。我这次来,特意带了一个送给您夫人——做饭更快,油烟更少,对皮肤也好。”
他这番操作完全出乎大岛预料。
按日本商界的惯例,这种级别的谈判应该严肃、正式,哪有先送礼的?
沈清如适时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双手奉上:“大岛先生,这是我跟着酒店厨师学的日式点心,请您尝尝。”
礼盒里是精致的和果子,摆成樱花形状,陈卫东明明看见这是她从路上买的,女人学坏可真快
手不打笑脸人。
大岛的表情柔和了一些,接过礼盒:“谢谢。陈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商业竞争是商业竞争,技术合作是技术合作。”陈卫东身体前倾,语气真诚,“大岛先生,你不得不承认我的魅影随身听开创了便携音乐的时代,改变了世界听音乐的方式。虽然我也敬佩盛田昭夫会长和井深大先生的远见,但终究还是我更快了一步不是?”
他顿了顿:“而现在,我想和索尼一起,开创便携影像的时代。”
“凭什么?”大岛直视他,“就凭你截胡了我们的随身听?”
“就凭这个。”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大岛面前。
大岛翻开,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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