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浅水湾别墅的餐厅里飘着煎蛋的香味。
沈清如围着围裙，小心翼翼地把煎成金黄色的荷包蛋盛到盘子里……
她来香江才一周，已经学会了用这边的灶具，还特意去学了广东菜的几样简单做法！
陈卫东坐在餐桌主位，咬了一口煎蛋，眼睛亮了：“清如，你这手艺可以啊，比半岛酒店的还好。”
沈清如脸一红：“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就学会这么一点。”
韩婧一边翻看今天的《南华早报》，一边喝牛奶：“今天要见汇丰银行的张经理，谈那笔五百万的贷款！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你这边……”
她话没说完，陈卫东突然放下筷子：“我想拍电影。”
“噗——”韩婧差点喷奶，赶紧用纸巾捂住嘴，“咳咳…电影？这么快就决定了？不是昨天才有的想法吗？我们没人懂这个啊！你要不要再好好想一下？”
沈清如也小声说：“就是！……我听说拍电影要很多钱吧？我小时候在金陵看过拍电影的剧组，那阵仗好大……”
陈卫东笑了：“咱们不用大制作！我脑子里有个故事，成本可以控制在五十万以内，票房至少一千万！”
“五十万拍电影？”韩婧瞪大眼睛，“据我了解，香江现在拍部烂片都要一两百万！”
“那是他们不会省钱。”陈卫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我这个故事叫《开心鬼》——校园喜剧加鬼片，主角就用咱们公司那个小豆丁，再加几个新招的学生妹演员……”
这时沈玉茹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最后几句：“鬼片？大陆那边肯定不能播，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
“不是恐怖鬼，是搞笑鬼。”陈卫东解释说，“比如有个清朝的书生鬼魂，附身在校园的破旧体育器材上，然后帮助几个笨学生考试作弊——结果他自己也不会做，闹出一堆笑话。”
沈清如捂嘴笑：“那鬼好笨……死之前肯定也不是好学生。”
沈玉茹笑得更大声：“原来老师说的‘笨死鬼投胎’是这么回事儿啊！”
苏念卿也下楼了，听到要拍电影，眼睛一亮：“真的要拍？我可以当演员的，反正我现在也不忙，还能给公司省个片酬！”
陈卫东摇头：“当然要有你的角色，而且片酬绝对不能低——你现在是当红歌手，片酬低会拉低你的咖位。”
说干就干！
早餐后，陈卫东把自己关在书房三个小时，写出了《开心鬼》的剧本大纲。
其实也不算写，主要是回忆——前世这部1984年的电影，他看过不下十遍！
她通过老吴的人脉，找到了一个叫“刘振伟”的失业导演。
“刘导以前在邵氏当过副导演，后来因为理念不合被炒了！”老吴介绍，“现在在家闲着，偶尔接点广告拍……”
陈卫东在咖啡厅见到刘振伟时，对方是个三十出头、戴眼镜、有些颓废的男人。
“陈生，你真的要拍电影？”刘振伟有些不敢相信，“还是……鬼片？”
“不是传统鬼片，是校园喜剧。”陈卫东把剧本大纲推过去，“你看看……”
刘振伟看了十分钟，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剧情……这个设定……有意思！书生鬼帮学生作弊，结果自己也不会……哈哈！有创意！”
“你能拍吗？”
“能！绝对能！”刘振伟激动地说，“给我机会，我一定……”
“日薪五百，拍完另有奖金！”陈卫东直接开价，“干不干？”
刘振伟愣住了，五百？
现在香江电影导演的平均日薪也就三百左右……
“干！我干！”他生怕陈卫东反悔，“什么时候开机？”
“三天后。”
他让韩婧去打听几个名字：一个叫“钟楚虹”女孩，据说今年要参选港姐；
还有几个词曲作者——“黄湛”、“顾家辉”、“卢国沾”、“郑国疆”
“找这些人干什么？”韩婧不解。
“钟楚虹有明星相，签下来培养！”陈卫东说，“那几个词曲作者……我要买他们未来五年的优先合作权！”
韩婧虽然不懂，出于对陈卫东的盲目信任，但还是照做了。
沈清如负责管钱。
这个温婉的女孩在花钱方面异常精明：租了九龙一所准备拆除的废弃学校当片场，月租只要八千。
校服去二手市场批发了五十套，总共花了不到一千块。
盒饭找了家良心餐厅，每天一百份，一份五块五……
“清如，你这管家的本事可以啊。”陈卫东看着预算表，总共四十八万，比预计的还少两万！
沈清如脸红：“我就是……不想浪费你的钱。”
好在拍摄的设备辉煌娱乐本来就有，也算是省了一大笔开销……
三天后，废弃学校片场。
“action！”
刘振伟坐在监视器后，紧张地盯着画面。
演“开心鬼”的是阿强。
这个长相凶恶的反派专业户，第一次演喜剧，浑身不自在……
“卡！”刘振伟喊停，“阿强，你要活泼一点！你是清朝的书生鬼，不是黑社会打手！”
阿强哭丧着脸：“导演，我不知道怎么活泼……我平时就长这样啊！”
陈卫东走过来：“阿强，你看我。”
他做了个夸张的翻白眼、吐舌头、蹦蹦跳跳的动作：“要这样！想象你是个调皮捣蛋的鬼，想捉弄人但又有点笨拙……”
阿强努力模仿，结果动作僵硬，像“中风的僵尸”。
全场爆笑。
连一向冷脸的阿青都忍不住嘴角上扬。
沈清如和苏念卿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算了算了。”陈卫东摆手，“先拍下一场——苏小姐，准备好了吗？”
苏念卿今天客串音乐老师，只有五分钟的戏，但她还是很认真。
她抱着道具吉他，坐在钢琴前，唱起了陈卫东新写的《童年》：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清澈的嗓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了。
“好！”刘振伟激动地喊，“这条过！苏小姐，你这段可以当电影插曲了！”
就在这时，片场门口传来吵闹声。
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
“谁是管事的？”刀疤脸叼着烟，环视一圈，“在这里拍戏，问过我们14k没有？”
现场顿时紧张起来！
14k，香江最大的帮会之一。
陈卫东正要上前，阿青已经走了过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刀疤脸面前，右手手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刀疤脸看到阿青，脸色忽然变了！
他仔细打量她，目光在她左手虎口处的一道细疤上停留了几秒。
“你……你是洪门的‘青姐’？”刀疤脸声音发颤。
阿青还是不说话，只是把玩着刀片。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后退两步：“走……走错了，不好意思。兄弟们，撤！”
十几个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刘振伟目瞪口呆：“陈生，你的保镖……什么来头？”
陈卫东看着阿青的背影，笑了：“她啊，是个宝藏。”
韩婧展现了惊人的协调能力：发现夜戏太费电费，她主动协调改拍日戏；沈清如每天中午准时送一百份盒饭到片场，荤素搭配，还带老火汤。
剧组的人开始叫她“最靓管家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