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进。”他对操盘手下令，“用另外那九千五百万资金，悄悄买进散户抛出的股票！”
何世荣看不懂了：“卫东，我们不是做空吗？怎么又买进？”
“做空是为了赚钱，买进是为了拿筹码。”陈卫东解释，“等股价跌到底，我们低价吸筹，成为大股东！到时候，利家是死是活，就是我们说了算。”
约翰恍然大悟：“陈，你不仅要赚钱，还要……抄底？！”
“聪明。”陈卫东笑了。
下午三点，利家的救市资金耗尽。
股价再次暴跌，直冲07英镑！
恐慌情绪蔓延，散户疯狂抛售。
收盘时，兆天实业股价定格在068英镑，跌幅43。
结算显示：陈卫东团队的做空仓位，盈利一亿九千万港币。
同时，他们还借机持有了兆天实业35的股份，成为第一大股东！
当晚，浅水湾别墅灯火通明。
何世荣开了一瓶1945年的木桐酒庄红酒，手还在抖：“卫东，我们……我们这次真的赚了快两个亿？”
“准确说，是一亿九千三百万。”陈卫东晃着酒杯，“扣除配资利息和手续费，净利一亿七千万！”
“按出资比例分，我拿七千九百万，世荣兄五千六百万，约翰三千五百万！”
约翰端起酒杯，手抖得酒都洒出来了：“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神！哈里森这辈子跟定你了！”
苏念卿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翻江倒海。
这个男人，几天前还在为资金发愁，转眼间就主导了一场资本绞杀，赚了普通人几十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更可怕的是，他看起来……很平静？！
“陈生，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忍不住问，“你现在是兆天实业的最大股东了。”
陈卫东抿了口酒：“这个股份，我不想要！”
“什么？”何世荣和约翰同时惊呼。
“第二，”陈卫东眼神转冷，“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经营一家上市公司，而是整垮利家！”
他放下酒杯：“现在利家为了救市，把辉煌娱乐都抵押了！这家公司虽然名声臭，但它手里有香江最好的录音棚、发行渠道，还有几十个艺人的合约！这些……才是我想要的！”
何世荣眼睛一亮：“你是说……等利家撑不住了，低价收购辉煌娱乐？”
“不止。”陈卫东笑了，“香江恨利家的人不少！现在利家落难，肯定有人想落井下石，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约翰一拍大腿：“妙啊！那利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接下来的几天，正如陈卫东所料。
利兆天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筹钱。
但墙倒众人推，平时称兄道弟的富豪们，现在都躲着他。
而浅水湾别墅，则成了香江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都有富豪派来的说客登门，想买陈卫东手里的股份。
“陈先生，我们郑家出八千万，买你20的股份。”
“我们郭家出九千万！”
“一亿！我们李家出一亿！”
陈卫东稳坐钓鱼台，谁来都笑眯眯地接待，但就是不松口。
直到利兆天亲自登门！
这个曾经叱咤香江的大佬，几天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他走进别墅客厅时，腿都在打颤。
“陈…陈先生。”利兆天艰难地开口，“以前的事，是我利某人有眼无珠。请高抬贵手，把股份卖还给我，价格……你开！”
陈卫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利先生想要股份？可以啊！市场价，一亿五千万。”
利兆天脸都绿了：“陈先生，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哦，那可以用产业抵嘛。”陈卫东笑了，“我听说利先生有栋半山的别墅，还不错！抵三千万？”
利兆天咬牙：“那栋别墅市值至少四千万……”
“三千万，爱卖不卖。”陈卫东打断他，“还有辉煌娱乐公司，现在抵押在银行对吧？我出四千万，连债一块接了！”
“你！”利兆天差点吐血。
辉煌娱乐虽然名声臭，但固定资产和渠道至少值七八千万。
“不愿意？那请回吧。”陈卫东站起身，“对了，郑家刚才报价一亿二，买我全部股份。我再考虑考虑……”
“等等！”利兆天闭着眼，从牙缝里挤出话，“……我卖。”
约翰把手上的股份卖了三千五百万现金，乐得合不拢嘴。
陈卫东账上多了六千万现金，名下多了两栋豪宅和一家娱乐公司。
而利家，勉强夺回了上市公司控制权，失去了最赚钱的娱乐产业，还背着一屁股债……
庆功宴在浅水湾别墅举行。
何世荣、约翰、周永昌、陈伯都来了，连崩牙巨都带着几个心腹小弟凑热闹。
赵铁柱的安保公司已经入驻进来，接管了这边的安保工作，只是他还不适合暴露在公众视野中……
苏念卿忙前忙后地招待，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等客人散尽，她收拾客厅时，发现陈卫东独自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海。
“陈生，不开心吗？”她走过去问。
陈卫东转过身，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一丝凝重：“总感觉这一切……太顺利了。”
“顺利不好吗？”
“资本市场是吃人的地方。”陈卫东点了支烟，“我们这次动了几亿的资金，赚了上亿的利润，还把一个地头蛇打垮了……你觉得，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吗？”
苏念卿心里一紧：“你是说……”
“利家背后有伦敦的资本。这次他们损失惨重，不会善罢甘休！”陈卫东吐了个烟圈，“而且，我在伦敦市场那些精准操作，恐怕已经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注意……”
他掐灭烟头：“接下来，我们要低调一段时间了。”
苏念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忽然轻声说：“陈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陈卫东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月光下，苏念卿的脸庞美丽得不真实，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姑娘，早点休息吧。”
苏念卿愣了一下，脸一红，转身跑开了……
陈卫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在香江这个漩涡里越陷越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