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发现我的?”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说吧,为什么跟着我?”陈九淡淡的看向他,眼中没有丝毫紧张,似乎他早就料到此人会出现一般。
“为什么?”
“你问老子为什么?”
听见陈九的话中年男人再也绷不住情绪,指着陈九就破口大骂。
“老子就他妈因为你,现在变成通缉犯了!”
“通缉犯!你知道吗?”中年男人压抑着声音吼道。
谁能理解这种痛苦,啊,山是早上下的,通缉令是晚上发的。
他不过就是去偷点东西,至于吗?
再看陈九正抱着双臂看戏似得正看着他的表演。
“咳咳!”中年男人收起表情,轻轻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刚刚看你从警察署出来,悬赏钱得分我一半!”精瘦男人伸出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早说不就完了吗?”陈九撇撇嘴,从上衣汗衫里摸出一个包裹首接丢了过去,而后转身就要走。
那精瘦男人接过快速打开,里面不多不少,一百块大洋。
“小兄弟讲究,你是在找常阴吧?我知道他在哪!”精瘦男人的话让陈九的脚步顿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谁?”陈九再次转过头来,脸上那份松弛的感己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
“看你昨天动手的狠辣程度,想必是与许老虎有不共戴天之仇,但恰恰许老虎的这些恶行,都是由一个人出面给他操办的,那就是他的师爷,常阴。”精瘦男人说完看向陈九。
说实话,眼前这少年是他见过的身上压迫感最强的人,没有之一。
“他在哪?”陈九硬邦邦的吐出几个字来。
“兄弟如果信得着我,晚上七点,还是这个地方,我带你一起去找那老兔子。”精瘦男人露出笑容,看向陈九。
“五十块。”陈九伸出手,淡淡的看向他。
“啥?”精瘦男人一愣。
“别以为你打的什么主意老子不知道,想借刀杀人,怎么也得给点报酬吧?”陈九撇撇嘴。
“艹,算你狠!”精瘦男人咬着牙数了五十块大洋出来,把剩下的装进那个布包又丢回给陈九。
“晚上见!”陈九接住钱袋子咧嘴笑了笑,转身出了巷子。
“他妈妈的,老子可是土匪啊,如今被一毛头小子给打劫了?”精瘦男人呆呆的看着陈九远去的背影。
傍晚,哈滨的街头。
一辆黄包车匆匆驶过,车轮从水坑中滚过溅起一片水花,崩到路人身上,引起一片骂声。
“瞎眼的东西,怎么拉的车!”
“这么急出门奔丧去啊?”
“活该出门创死你!”
“你们不想活了?没看到车上坐着的是什么人吗?那是俄人!”
听见有人这么说,所有人顿时一惊,赶忙捂住自己的嘴,众人轰然而散,生怕被那个俄人回来找自己的麻烦。
这年头人们对列强的恐惧还停留在八国联军闯入大清国门的那一刻。
“老乞婆,滚一边要饭去!别耽误我做生意!”路边上,一家饭馆门口,跑堂伙计正大声斥骂着一个老乞丐。
老乞丐一脸惶恐。
突然,伙计宛若变脸一般,换上讨好的笑容朝着两个穿着和服的女子迎了上去。
用蹩脚的日语打着招呼!
“抠你脐哇!”
然而两位日本女子理都没理他,一脸嫌弃的躲开了。
“他妈的,这都什么世道啊?到底谁才是这片黑土地上的主人?”吴麻子呸了一声。
“谁拳头大谁就是主人,谁让咱们势弱呢。”陈九倒是面色平静。
“老七,咱们现在去哪?”陈九看向吴麻子。
“嘿,我说你小子,你七爷我,怎么说也是江湖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你怎么也得叫声哥哥吧?”吴麻子一脸无语的看向面前这个少年。
自己这年纪都够当他爹的了,反倒在这毛头小子面前总露怯,都搞不清到底谁才是混江湖出身的。
“好的,老七。”陈九很认真的点点头。
“得得得,你爱叫啥叫啥吧。”吴麻子认命似得摆摆手。
“老七,咱们现在去哪?”陈九再次问道。
“跟我来吧,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有着吴麻子带路,二人七拐八绕的穿过一条条胡同。
胡同的尽头连着一个十分大的院落。
陈九抬头看去,这里似乎是院子的后墙。
陈九看向吴麻子,用目光询问道。
“这里是许老虎的外宅,那老兔子平时就在这里。”
“你从哪得来的消息?”陈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怎么了?我的一个兄弟给我的消息。”吴麻子被陈九搞得有些懵。
“快走,你那个兄弟把你卖了!”陈九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离开,然而一切还是晚了。
进来的路被几十个黑衣打手堵住。每个黑衣打手手中都拿着寒光闪烁的砍刀。
“兄弟,这是哪里啊?”吴麻子此刻脸色难看至极,倒不是怕眼前这几十个人,而是那种被兄弟出卖的感觉令他有些感觉难堪。
“看样子应该是黑龙帮的一个分部。”
“恐怕常阴那老家伙早就投靠了龙帮的陈语!”
“这次估计是被人做局了,目的就是钓你出来的。”陈九面色凝重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