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人群里,有士兵红着眼睛大吼道。
肃反,这个名词太恐怖了。
恐怖到都已深深扎根到每个人的心底深处。
没人不害怕。
如同横竖都是一死,他们宁愿现在拼个同归于尽,也比日后被处决强!
起码能死个痛快。
不用提心吊胆的等着铡刀哪一天落到自己头上。
“对!我们凭什么要信你?”
“凭什么?”
景云辉眼中精光更盛,大声喝道:“就凭我是洛东特区主席!就凭我是景云辉!”
台下的士兵们怔怔地看着他。
景云辉一边在台上缓慢走动,一边用凌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个人,他凝声说道:“在我的背后,有整个洛东特区在为我背书,如果连我这个洛东特区主席的话,你们都不信,那么你们告诉我,你们还能相信谁的话?”
丁鲁直勾勾地看着景云辉,过了片刻,他挥手把周围士兵抬起的步枪压了下去。
见状,附近的士兵们也慢慢压下枪口,不再指向台上众人。
现场的哗哗声持续响起,原本举枪准备拼命的众人,纷纷把手中枪放下去。
但凡有活路,就没人想搏命。
这正是康莱不惜拿出敢帕地区百分之十的股权原因。
景云辉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名头摆在那里,声誉也摆在那里。
要说谁能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镇得住场子,还可以压得住那些情绪激动、处于失控边缘的士兵。
只能是他!
也只有他。
看到人们激动又爆裂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曹博远和段正阳都忍不住暗擦冷汗。
好险啊!
只差一点,他们这些人,谁都别想从台上活着走下去。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景云辉的背影。
还得是康总会用人!
还得是景主席能压得住局面!
景云辉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里也是长吁口气。
他是人,不是神仙。
在面对数百只黑洞洞的枪口时,他怎么可能不怕?
他继续在台上缓缓走动,看向下面的众人,说道:“我希望你们能相信我,但信任也不是能强求来的,如果你们当中,还有人心存忌惮,现在,他就可以离开,可以退出第六旅,我绝不为难他!”
闻言,第六旅士兵们眼睛同是一亮,精神大振。
丁鲁两眼放光地问道:“景主席此话当真?”
“是!”
景云辉说道:“想走的,现在可以走,但愿意留下来的,说明都是信任我的!以后,他们就是我景云辉的弟兄,对待自家弟兄,我景云辉也向来没有亏待过。”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向曹博远,同时扬了扬下巴。
曹博远立刻会意,挥手叫过来一名军官,交代一番。
那名军官快步跑下主席台,来到几辆大型军车前,命令周围的士兵,把里面的东西统统搬出来。
很快,一箱箱的翡翠原石被从军车内卸下来。
这些翡翠原石,正是第一旅缴获的那些偷盗赃物。
景云辉一手指向堆积如山的翡翠原石,一手拿着扩音器,朗声说道:“眼下,大敌当前,但凡愿意留下来,跟我并肩作战的弟兄,那些,统统是你们的!”
哗——
他这话说完,现场又是一片哗然。
翡翠原石!
全是翡翠原石!
别看他们这些当兵的,负责看守敢帕地区,但以他们的军饷,哪怕是穷极一生,也买不下来一块像样的翡翠原石。
现在,景云辉竟然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的翡翠原石作为奖励,没有人不眼红,没有人不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