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车辆,没有片刻的停顿,趁着两边暴徒被阻挡的空挡,直接横穿街道,驶入对面的一条小胡同里。
胡同内也有暴徒,人们喊喝着,纷纷向开进来的车子射击。
头车的司机,身子几乎都快躺在桌椅上,尽量躲避迎面飞射过来的子弹。
子弹撞击车窗,噼啪作响,打在引擎盖上,叮叮当当声不断。
司机脚踩油门,汽车一头扎进对面暴徒的人群当中。
咚咚咚的铁皮撞击人体的声响,连成一串。
此情此景,就跟大型保龄球现场似的。
布满了大大小小弹孔的汽车,如同脱缰野马,在人群里横冲直撞。
阻挡在车前的暴徒们,要么被直接撞飞,要么被汽车从身上碾压过去。
一时间,小胡同里惨叫声阵阵,哀嚎声四起。
千疮百孔的车子,在胡同里硬是撞出来一条血路。
不过在连续的撞击下,头车也基本报废,引擎盖里冒出阵阵的浓烟。
司机行驶到一处路口的时候,急打方向盘,将车子拐向一旁,停下。
紧随其后的吕亢,驾驶着面包车,来到路口处,对不远处的车内同伴大喊道:“阿龙,过来,上车!”
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肩头一处弹孔,胸口一处弹孔,小腹还有两处弹孔。
他从车窗里伸出手来,向前挥了挥,示意吕亢先走,他的车子还能坚持。
见状,吕亢也不再停留,驾驶面包车,快速行驶过去。
后面的车子,一辆接着一辆,紧随其后。
等己方的车子全部通过路口,名叫阿龙的司机,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将车子倒回到路口处,关掉引擎,又将下面的电线全面扯断,将车子彻底破坏掉。
如此一来,后方的追兵想要通过这条路口,除非背生双翼,飞过去。
他静静的坐在车内。
也就过了半分多钟,马达声阵阵,追杀上来的暴徒车子,蜂拥而至。
司机扭头看了看,嘴角上扬。
这时候,他的鼻孔已流淌出鲜血。
暴徒的车子纷纷停下,大批的暴徒下车,快步冲过来,大呼小叫地吼道:“把车子开走!立刻把车子开走!”
他们来到近前,看到车内的司机,身上全是血,人们先是一愣,紧接着,齐齐举枪,对准他的脑袋。
叮!
司机的手中突然传出清脆的声响,那是手雷保险弹飞的声音。
人们脸色同是一变,本能反应的连连后退。
轰隆——
汽车内部发生爆炸,一团火球,腾空而起。
玻璃碎片、零件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许多暴徒躲闪不及,被碎片击中,应声倒地。
正在开车的吕亢,听闻背后传来的爆炸声,身子不由自主地震颤了一下。
他的眼圈,瞬间变得湿红,眼中蒙起一层水雾。
副驾驶座位的赤鬼,重重地拍下他的肩膀。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心里都清楚。
这就是情报局的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炸毁的汽车,成功阻止了暴徒们对景云辉等人的追击。
但安全也只是暂时的。
他们还远没到彻底脱离险境的时候。
在他们的周围,随时可能冒出来新的暴徒。
几辆汽车在小巷子里快速穿行之际,赵庭芳的手机响起。
她接听来电。
电话正是她大哥赵庭堂打来的。
“阿芳,你们现在在哪?”
赵庭芳早已被绕得晕头转向,分不清楚东西南北。
她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