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天空之眼”,独占了三层的三分之一。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巨大的单向水晶窗俯瞰着整个拍卖场,而楼下的一切丑态都无法窥探其内分毫。
包厢里,波斯地毯柔软无声,墙上挂着文艺复兴时期画家的真迹,空气中龙涎香与顶级雪茄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名为“权势”的芬芳。
“王子殿下,王妃殿下,这里便是您的专属包厢。”猴子经理点头哈腰,声音谄媚入骨,“我们准备了法兰西最好的香槟,古巴最顶级的雪茄,以及二十名来自世界各地的侍女,随时听候差遣。”
他拍了拍手。
二十名穿着轻薄纱衣,风情各异的女子鱼贯而入,对着二人行了一个充满诱惑的屈膝礼。
林臻眼皮未抬。
他走到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着楼下那片欲望横流的人间百态,只随意地挥了挥手。
“都出去。”
“啊?是是!”经理一怔,旋即会意,连忙带着那二十名满脸失望的侍女躬身退出。
侍立在侧的拉克希米,看到这一幕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二十名女子,任何一个放在奴隶市场,都足以让那些富商争得头破血流。
而这个男人,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那位如神祇般的女子,慕容嫣。
或许,这世间也只有这样的存在,才能配得上站在他的身边。
“夫君,这里可真够热闹的。”
慕容嫣走到林臻身边,看着楼下那些状若疯魔的人群,美丽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她生平最厌这种藏污纳垢之地。
“江山总是脏的。”
林臻轻笑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但这片罪恶的土地,不正是为夫为你征服的战利品么?”
“等我荡平这里的一切,再为你建一座真正的空中花园。”
慕容嫣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挣脱,将头轻轻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她今日依旧穿着那身极致玄黑的神凤降世裙。
在这充满西方奢靡风格的包厢内,她东方的神韵非但没有格格不入,反而因这剧烈的碰撞,更显神秘与高贵。
长达五丈的墨金色拖尾,如流淌的黑夜铺满地面。
裙摆上以真金线绣成的擎天巨凤,在水晶灯下羽翼流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振翅高飞。
冰冷的凤目,正无声宣告着,它和它的主人,对这片土地绝对的征服与占有。
“当——”
一声清脆悠扬的钟声,响彻大厅。
楼下沸反盈天的喧嚣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于大厅中央,缓缓升起的圆形拍卖台。
一名身穿燕尾服的老派英国管家走上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
“欢迎来到血腥玛丽,本年度最盛大的春季拍卖会!”
“我知道,你们已经等不及了!”
“所以,废话不多说!”
“让我们请上,今晚的第一件拍品!”
话音刚落,两名兔女郎推着一个盖着红绸的展台走上台。
拍卖师一把掀开丝绸。
一个纯金打造、镶满宝石、形似菠萝的奇怪杯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来自阿兹特克帝国,传说中太阳神的祭祀金杯!起拍价,一万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一万一千!”
“一万五千!”
“我出两万!”
楼下红了眼的海盗和商人们,立刻开始了疯狂的叫价。
一件件真假难辨的“奇珍异宝”被接连送上。
伊丽莎白看得直撇嘴,在她这位见惯了真正宝藏的海盗女王看来,这些东西大多是华而不实的赝品。
“一群蠢货,为了一堆破烂争得你死我活。”她低声嘟囔,眼神里满是不屑。
岳飞依旧面沉如水,对眼前的闹剧充耳不闻,只是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气息。
很快,一件新的拍品被推了上来。
“接下来这件可了不得!”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传说中,蛇发女妖美杜莎的眼泪!”
展台上,一块鸽子蛋大小、呈现出诡异蓝色的宝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据说,直视它的人灵魂都会被石化!起拍价,五万金币!”
“我出六万!”一个二楼包厢的富商迫不及待地喊道。
“七万!”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包厢内,林臻端起拉克希米刚刚为他斟满的香槟,轻轻摇晃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美杜莎的眼泪?
不过是一块蕴含了微量放射性元素的蓝萤石罢了,长期佩戴只会让人慢性中毒,死得不明不白。
楼下的竞价却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十万!我出十万金币!”一个满脸横肉的海盗头子站起身,拍着胸脯吼道。
“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海盗。”二楼一个包厢里传来一声冷哼,“我出十五万!”
众人循声望去,一个名叫杜邦的法国胖子,正满脸傲慢地举着牌子。
“二十万!”海盗头子不甘示弱,双眼赤红。
“三十万。”杜邦轻描淡写地报出价格,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海盗头子最终颓然坐下,三十万金币已经超出了他的极限。
杜邦志得意满地享受着全场的瞩目,仿佛已经拥有了那件“神器”。
然而,“天空之眼”包厢内的林臻,始终兴致缺缺。
他甚至没正眼看过那些“宝物”,只是陪着怀中的慕容嫣品着香槟说着闲话。
时间在虚假与泡沫的疯狂竞价中流逝。
拍卖会渐入尾声。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晚的倒数第二件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变得神秘而高亢。
“这件拍品很特别。”
“我们不知它是什么,也不知它来自何方。”
“只知道,它是在三个月前,那场史无前例的流星雨后,于新几内亚的雨林深处被发现。”
他打了个手势。
这次被推上来的,不再是华丽展台。
而是一个由半米厚的防弹水晶打造的全封闭展示柜。
柜子里没有宝物,没有古董。
只有一块巴掌大小的漆黑铁片。
它通体焦黑布满龟裂的纹路,像从哪个废弃工厂里捡回来的垃圾。
整个拍卖大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台上的拍卖师。
“搞什么鬼?这就是‘特别’的拍品?”
“一块破铁片?我家后院垃圾堆里多的是!”
“血腥玛丽疯了?这种垃圾也敢拿出来卖?!”
人群中,爆发出不屑与嘲讽的嘘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将这当成一个无聊的噱头时。
三楼,“天空之眼”包厢内。
那个从始至终都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昆仑王子”。
那个一直靠在沙发上,慵懒得仿佛快要睡着的男人。
在看到那块“破铁片”的瞬间。
他原本轻敲着扶手的手指停了。
他缓缓地从那张柔软的沙发上坐直了身体。
纯金面具之下,那双古井无波的深邃眼眸终于起了一丝波澜,仿佛万古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缝。
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在他唇角勾起。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