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帽的绝招一布莱恩承认自己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光是斯莱特林一个人留下的密室就非常了不得了,而四位创始人共同注入了思想后留下的帽子—想必也会拿出某种声、光、效拉满,比皇后乐队、齐柏林飞艇乐队在一九八五年‘拯救生命’的慈善演出现场还要酷炫的超级魔法吧?
就在布莱恩期待着分院帽下一步动作的时候,三角凳上的分院帽缓缓挪动了身体,把裂口对准了他:“切特·布莱恩,切特·布莱恩一看看吧,你的眼前正有一顶美丽的帽子需要你的帮助,请快些过来,把我戴在你的脑袋上。”
“我?”布莱恩愣了愣,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一分院帽子对他点了点头,两个类似额头的褶皱略微舒展,类似眼睛的补丁象是在催促似的。
布莱恩感动费解一分院帽的绝招和我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要我戴帽子?他奇怪地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顺滑又茂密,和困扰不列颠麻瓜们的脂溢性脱发完全扯不上关系一今天出门之前还洗头了,所以,首先可以排除‘用脏兮兮的头发熏跑多洛雷斯·乌姆里奇’这个可能。
说起来,分院帽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啊—也对,毕竟我没少去校长办公室,而这顶有思想的帽子可是一直呆在校长室的柜子上呢一合著平时这帽子也没睡觉,只是在柜子上一言不发装高冷?
布莱恩对自己的这个推测感到有些好笑一其实他一直想戴一下帽子听听分院帽想把他分去哪个学院,但由于分院帽平时看上去就象一顶普通的帽子,被他默认为‘在休养生息,为下一年的分院做准备’,所以他一直没和邓布利多提起这件事,结果分院帽似乎只是比较寡言少语罢了。
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分院帽需要他。
于是,布莱恩有些兴奋地朝着分院帽走了过去一按照原先的计划,今天等新生们分院结束之后,他就会抓住帽子还没睡觉的时机验验自己的学院一这听上去没什么意义,
毕竟他已经是个不需要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有自己的一套相对成熟的行事方式的成年巫师了,但布莱恩认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也是生命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你让我把你戴在头顶—嗯,也就是说,这个‘我戴上你’的行为,和你马上要用出的绝招有关吗?”布莱恩走过去拿起分院帽的动作引来了大部分学生的注意。
这使得本来就快要安静下去的四个学院顿时又响起了不少声音,于是新一轮的‘捂嘴’行动又开始了,能最快安静下来,得到新学期的第一个‘十分’的学院仍然没有角逐出来一演讲台上的麦格教授自然听到了分院帽刚才对布莱恩的呼唤,便不去多管,继续负责现场秩序了。
但分院帽什么时候有所谓的绝招了?麦格教授心里感到疑惑,邓布利多从没和他提起过这件事,而她来到霍格沃茨教书这么多年,也负责了这么多年的分院仪式,分院帽也从来没出过岔子—她没空多想了,人群中开始高举双手打手语辱骂斯莱特林学院学生,试图以这个办法取得本次比赛胜利的的双胞胎,看起来非常需要一些她友好的帮助一“弗雷德、乔治,把你们的手放下去!”一她如是威严地说。
与此同时,布莱恩也得到了分院帽的回复。
“没错,布莱恩,你的脑袋和你的酒量一样好使。我想要用出来的绝招需要一名法力高深的巫师和我进行配合一别感到意外,想想吧,我是一顶巫师帽,巫师帽当然是离不开巫师的,这再正常不过了(突然切成了乌姆里奇的声音一‘你的身体里现在就有一名法力高深的巫师,还需要找别人吗?’),咳,咳—”
分院帽努力抢回主动权之后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半是解释半是抱怨地说,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你知道,有奇怪的东西在身体里对帽子来说绝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就好象脏兮兮的油直接钻进了纤维里边,想想吧,如果一个人的鼻子里全是浆糊,这个人还能顺畅的呼吸吗?好啦,我得掏出特别的肥皂清洗一下自己了一所以,请把我戴在脑袋上吧。”
法力高深—布莱恩对这个夸奖受之有愧,他认为在场的不少教授都能在这一点上胜过他,更别提霍格沃茨的校长还是巫师界公认的现代最强巫师之一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了—分院帽会选择他,大概是因为几名院长现在都在维持秩序,走不脱责任,只有他比较闲吧。
可能分院帽只是想借用一下巫师的法力,仅此而已?想到这里,布莱恩点点头,把帽子举到和自己平视的位置,想了想,还是保险起见地补充了一句,“只需要直接戴上就行?你没有什么需要再和我多解释的内容了吗?”
“戴上我吧,我会为你歌唱。”分院帽有些神秘地说。
似乎—不仅仅是借用法力这么简单?布莱恩不再尤豫,直接把帽子戴在了脑袋上本来略显宽大的帽口在接触到他的脑袋时,就自行缩小成了匹配的大小,这就是学生们在戴帽子的时候不会直接被过深、过大的帽子遮住眼睛,象是戴了个半截面具的原因。
分院帽咧开大嘴,居然直接唱起了小曲:
“这世界上有太多事情,需要亲眼目睹才能得到答案;朋友啊,戴上我之后,别感到太过惊讶,朋友啊,戴上我之后,去拥抱一场过去的幻境;
“你将遇到匪夷所思的事物,它们或许和打人柳的树枝一样难缠,或许和人鱼的叫声一样刺耳;无论它们以什么形象出现,它们都是困扰我的杂思,请不要尤豫,尽情用力量将它们送入坟墓;
“并且你也不必为战斗而感到困扰,因为你有最出色的帮手;你将和霍格沃茨曾经的创始人们并肩作战,那时他们仍然团结和睦、四人一心;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欢声笑语不断的并肩兄弟;没有人比他们更加亲密,如果非要找出一对;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无话不说的闺中密友,那是多么美好的岁月啊;
“他们来自于我的记忆,来自于他们曾经的一段经历;我无法确定是你会步入哪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但我确信你会取得成功;”
“现在请闭上双眼,和我一同步入梦乡。”
梦乡吗?布莱恩对梦乡并没有概念,他想告诉分院帽自己从不做梦,可他却发现,现在的自己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一也许是说了的,只不过他没听见,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非常非常遥远,就好象隔了一片黑湖,黑湖上还有一层冰面阻隔,他就在水底呼唤水面上的自己—
也许是蜡烛们已经燃烧殆尽,也许是有巫师用了吸走光线的魔法,整个霍格沃茨礼堂开始变得昏暗,学生们的脸模糊一片,教授们的背影也拉成了长长的瘦影,眼皮变得沉重,身体更是像灌了铅—
闭眼,一片漆黑一布莱恩甚至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倏忽之间,有一股大片树木、灌木丛在同时燃烧的刺鼻焦炭味冲进了布莱恩的鼻腔,
仿佛新买的白色的衬衫上落了一滴带有颜色还无法洗去的染料,一股迫在眉睫的力量敦促着他动了起来一布莱恩睁开了双眼。
他发现自己倚靠在泥巴土地的一块石头边,兹拉兹拉的噼啪声和动物仓皇的叫声不绝于耳,漫天的贪婪火光就在眼前肆无忌惮地吞噬着森林,洁白神圣的独角兽带领着鹿、猪等等动物朝着无火之处逃窜。
努力打洞的嗅嗅给洞口填上了最后一些泥土,还在变得更加浓郁的黑雾中,能看见不少掠过的乌鸦无力地坠落一它们原先可能不是乌鸦,只是被熏成了乌鸦。
这里不再是霍格沃茨的礼堂了,而是一片遭遇了可怕火灾的森林眼前糟糕的一切让布莱恩的脑海里冒出这样的想法,但他立刻就开始为‘霍格沃茨礼堂是哪里’而感到疑惑,接着他就发现了更古怪的事情一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儿?不对,我是谁?
空白—什么都找不到的空白!布莱恩全力搜刮着自己的脑海,却什么有效的信息都没找到,这让他感到无比慌张,甚至都暂时忘掉了自己离迫近的火焰并没有多少距离的事情一就在这时候,有一团火焰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不,那不是火焰,而是一名陌生的女人。
她有着一头橘红色的微卷红发,肤色是健康的白红色,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关怀:“你醒了?太好了,刚才我们在森林里发现你的时候,你可是吸进去了不少毒雾,脸都变成紫色啦,还好罗伊纳的净化魔法一向来都很出色,我是赫尔加·赫奇帕奇,你是谁?住在附近的村民吗?”
“噢,我—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你,你好象是从中世纪的油画里走出来的人—”布莱恩本能地说道,“等等—中世纪是什么?”
这个问题出现的同时,布莱恩的脑袋顿时刺痛了起来,他用力摇了摇头,接着就感到有什么清凉的东西钻进了他的脑海里,他看清楚了,那东西是一道光,而这道光来自于女人手里的木棍。
“魔杖!”布莱恩毫不迟疑地喊出了木棍的名字一即便他不理解魔杖是什么意思。
叫做赫奇帕奇的女人对布莱恩的反应有些意外,她摸了摸下巴,欣喜地说:“你知道魔杖?原来你也是一名巫师呀,好极了!看起来你失去了一些记忆,这应该只是暂时的,
如果想不起来,那就先别去想了—你先在原地休息一会儿吧,过一会儿我会把你带去离这里最近的巫师村落,至于现在—我必须得去帮助我的三位朋友处理好这场灾难了。”
巫师—布莱恩决定暂时放空大脑,先搞明白眼前的事情再说:“好,谢谢你—你说的灾难是指这场火灾吗?你和你的三位朋友,你们一共就四个人,该如何处理好这么一场声势浩大的火灾?我可以帮忙!”
“当然是用魔法啦—
我们很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但你现在还记得怎么施法吗?还是好好休息吧。”赫奇帕奇对布莱恩鼓励地笑了笑,接着拍了拍身上的深绿色长袍,转过身,手里的魔杖对准了远处两棵被火焰就要吞吃干净的松树,开始缓缓旋转,“让火焰去向天上,就象这样—”
她一边说着的同时,那两棵树上的火焰也跟着魔杖的动作而凝聚、缠绕成了一条火蛇,并义无反顾地朝着天上冲去一火蛇每往上多爬十几米,就会显著地缩小一圈,这让它看上去象一朵倒着绽放的喇叭花。
“”布莱恩赞叹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脑袋里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一‘我好象也能做到这件事,甚至不需要魔杖&039;。
然而不等他进行尝试,远处就传来一个遥远、空灵的声音,有多遥远呢?布莱恩只知道必然在许多处火光后面一并且听上去同样是一名女性,这个说话的人,大概就是赫奇帕奇刚才说的罗伊纳?
“赫尔加,我看到你造出来的火蛇了一你照顾的那个小伙子是不是醒了?我希望他没什么大事—如果你闲下来了,就快过来帮忙,萨拉查刚才抱怨说把火引到天上的办法太费时费力了,戈德里克就出了个主意一我们可以把所有的火焰赶到一处,人为造出一只巨大的厉火,然后我们要做的事情就会很简单了一击溃厉火!”拉文克劳,望着天空上还未消散的点点火星说道。
赫奇帕奇忍不住笑了几声,然后把魔杖抵在了脖子边,用扩大的声音朝着远处叫道:“好,我这就过来!哈—人造厉火,这还真是戈德里克一贯的作风,他就没考虑过我们打不过厉火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后半句她就没扩音了,而是看着布莱恩说的一赫尔加看上去很自信,完全没有对‘我们打不过厉火”的可能而感到担忧,所以这并不是疑问,而只是一句小小的感慨,
但布莱恩的脑袋里还是自动浮现出了‘打不过厉火的下场’一灵魂和肉体同时燃烧殆尽,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虽然他现在仍然没搞清楚许多事情,但他的性命肯定是眼前这位赫尔加和她的伙伴们救下的,布莱恩并不打算就呆在原地等他们的好消息—他可不希望好人落得一个被厉火吞噬的下场,他要去帮忙—肯定不能是帮倒忙,所以,他需要验证一件事。
于是布莱恩不再尤豫,决定相信自己刚才心里的直觉,抱着‘我要灭火&039;的想法,朝着远处另一颗燃烧的树举起了手,缓缓张开一不会错的,有一股雀跃的力量随着他的心意动了。
“你这是—?”赫奇帕奇一时间对布莱恩莫名的举动感到疑惑,但很快就在感应到魔力的瞬间反应了过来,“你打算用无杖施法?你的记忆恢复了?”
“—”布莱恩的精神正聚焦在着火的树上,暂时没法回答赫尔加的问题一他一门心思带着那股奇特的力量,用力握紧了拳头一他听见自己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响了几声。
然后,远处猖狂的火焰就连带着底下的树木同时消失不见了。
“噢!”赫奇帕奇揉了揉眼睛,喉咙里不自觉地冒出惊叹的声音,“这是什么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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