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舞累之后,林物生和沈西林再次坐下,沈西林对林物生说道。
“这个新来的司令官不是个善茬,杀心很重,而且伪善,看着谁都是嬉皮笑脸的,但是杀起人来,就像是玩儿一样,宪兵队监牢里面的一百多个囚犯,昨天下午全部让他杀完了,不过这个狙神属实是神,从出现到消失,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只是消失的时候有人看到过狙神的背影和侧脸,结果都是经过包装的,根本什么都没看到,根本没人知道他是怎么上去的。
他们杀这些人,本来是只准备杀一百个的,剩下的那些都是利华大楼里面的中高层,本来冈本是听从中村和龟井的劝说,准备把这些人十个一批,十个一批的杀,用来震慑一下这些老百姓的。
但是冈本去监牢里面审问了一下,就直接下令将剩下的人全都杀了,最后的那些人,全都跪地求饶,愿意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冈本,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说的都是人尽皆知的,有一些编的,也编的不象,冈本不耐烦了,就直接下令杀了。
所以,这个人,林老弟要是能和他交朋友,也万不可交心啊。”
林物生闻言点了点头。
“我心里清楚,我这人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谁心里好的,谁心里坏的,谁的心是红的,谁的心是黑的,我了解一下就大概知道了。”
沈西林听着他的话笑了笑,认为林物生是自大,当即说道。
“那林老弟认为我的心是好的还是坏的呢?”
林物生看着审视的沈西林,笑着回应道。
“你或许看着和我一样,但是里子应该和我不一样,我们两个应该是属于似是而非的类型,有一样的,但是更多的是不一样的,比如,沈哥心的坚持和我不一样,哈哈。”
林物生说着一堆废话,但是沈西林的脑海之中则是疯狂的组装,最后变成了一句话就是你这人表面和里面不一样,看着坏,但是不一定坏。
沈西林好像是被刺到了一样,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道。
“沈老弟的这个华语还真是学到位了,你这套话术应该是对谁都适用的对吧?”
林物生点了点头。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神算子,我知道个屁啊,不过沈哥和别人确实不一样,或许沈哥的坏和胡寿海的坏,还有唐镇余和张金辉的坏都不一样吧。”
沈西林沉重的看着他,然后说道。
“还真有可能,我们对坏的定义都不太一样,行了,不多说了,咱们的这个司令官啊,准备给天津卫的这些富商和商铺老板们半个月的时间,也就是二月十八的那一天,在法租界登瀛楼举办欢迎会,到时候就是给冈本送礼的时候了。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邀请你,但如果是邀请你了,我认为你可能要带着礼物去才行,还是那句话,你送礼了他不一定知道,但是你没送,那你可能就要被他记住了,被他记住不一定有坏处,但是一定没好处,送一到时候你自己斟酌。”
林物生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离开了喜乐门,林物生就回到了巡捕房,此时的巡捕房夜班换成了,张海云和赵志文,林物生借给了赵志文五百块大洋,现在赵志文看着林物生别提多客气了。
这年头借钱,可不像林物生上辈子那样,借钱的时候是爷,要钱的时候是孙子,这年头借钱和要钱都是爷,你要是敢不给,有的是手段弄你,除非你身居高位。
林物生抓了把花生,大家一起剥花生,等着下班时间到。
因为没等几分钟,手下的人都回来了,林物生拿着分属于自己的红利之后就迅速朝着自己家去了,不过没回家,而是去的同福里。
半夜两点钟,林物生和张新蕊突然听到了一声轰鸣,声音相当大,甚至是和上次炸鬼子银联卷仓库的时候差不多。
“哥哥,发生了什么?”
林物生闻言也摇了摇头,从厨房将张新蕊抱到了房间去,换好了一身衣服之后来到了三楼的阳台,看向了倭租界的码头方向,只见靠近倭租界的华原界一区,正在冒着熊熊大火,照亮了天津卫的好大一片天。
“看样子,是小鬼子的什么东西被炸了,看这情况不像是弹药库,大概率是粮库,这几天下班就去卖粮食,存在地下室里面,我估计到时候粮食要涨价,虽然影响不到我们,但是有备无患。”
张新蕊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下班之后叫个拉胶皮的给我送,这些潜伏人员还真是了不起,前面炸了钱库,现在又炸了粮仓,鬼子粮仓我们早就想炸了,但是难度太大,所以我们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现在让人炸了,我也高兴。”
林物生看着认真的张新蕊笑了笑,随后问她。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杀谁?你们是不是好久没行动了?”
张新蕊点了点头。
“你以为我们就只知道杀人啊,我们也要做其他的事情的,小鬼子残暴,一旦我们露出了马脚,那和我们相关的人都可能惨遭鬼子的杀手,所以我们既要维持正常的身份,也不能按兵不动。
这几天我们就在摸索龚思源的行踪,我们想让这个新来的市长成为成为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哦,对了,还有天津卫警察署总署的署长,吴清。不过这个吴清的行踪诡秘,基本上车辆都是随时开到警察署大门口和他的家门口的。
他的车是特制的,上面加装了防弹玻璃,远了步枪打不穿,进了我们跑不掉,所以比较难搞。不过,我们打听到,这个吴清每星期的星期五都会去登瀛楼听戏,那里的花旦苗小伶是他的干亲,而且他对苗小伶非常喜欢,我们想在登瀛楼下手。
只不过现在还在准备,我们杀寇团总共就两支小队,人数不多,少一个就少了很大的力量,所以不能轻举妄动。”
听着她的描述,林物生非常的赞同,死不可怕,怕的是死了没有人扑上来。
“其实防弹玻璃也不是打不烂,就现在的防弹玻璃质量,还做不到子弹反弹,他只能将子弹嵌入在玻璃上,假如你们有人能两颗子弹打在同一个位置,打死他也不是不可以的,只是这难度恐怕是太大了。”
林物生的说法让张新蕊眼前一亮,靠着他的脑袋立马抬了起来看向了他。
“哥哥你当我是狙神啊?不过,你这个想法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我们这些人没有人经过训练,都是靠着自己摸索的,想要做到两颗子弹大在同一个位置,而且还要在车辆的行驶过程中,那太难了。”
林物生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将子弹磨尖,把子弹的破甲能力提升,但是这样一来,如果是不能正中眉心的话,可能死不了。”